他對顧子衿態度還算溫和,可看向方宥梨時,神色卻明顯冷漠了許多。
簡洵抱著人,大步流星地朝大門外走去。
簡溪依舊冷著臉,一言不發地跟在哥哥身後。
方宥梨雙手虛虛摟住簡洵的脖子,她鬼使神差地回頭,越過他的肩膀往顧子衿的方向看了一眼,卻正好對上了簡溪譏諷的眼神。
她心頭一跳,默默低下頭,把整張臉都埋進簡洵的懷裡。
方宥梨不知道簡溪有沒有把以前的那些事告訴簡家人,現下只能儘量裝得更可憐些。
*
拍賣會已進行到後半段,競價聲此起彼伏。
梁延琛坐在臺下,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膝頭,明顯有些興致缺缺。
顧子衿去洗手間的時間有些長,他按捺不住,正準備起身去找人。
恰在此時,顧子衿在他身旁坐下。
梁延琛一眼就注意到她的披肩不見了,他握住她的手,卻發現顧子衿的手心溼漉漉的。
他斂起眉目,不解道:“你剛才去哪了?”
顧子衿抽回手,想拿紙巾擦拭乾淨,手上的水漬是剛剛扶方宥梨時不小心沾上的:“剛才發生了一點意外。”
梁延琛抽了幾張紙巾,仔細替她擦拭著:“什麼意外?”
場內人多眼雜,顧子衿看了一眼周圍,微微側過身,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簡單說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情。
梁延琛聽得眉心微蹙,他對無關的人和事根本不感興趣。
他瞥了一眼顧子衿空蕩蕩的肩膀,雖然場內開有暖氣,但她剛才在外面太久了,他擔心她會受涼。
梁延琛將搭在一旁的大衣外套,給顧子衿披上:“我們回家吧。”
不等宴會結束,他和簡湄打了聲招呼,便帶著顧子衿先行離場了。
車廂內乾淨溫暖,顧子衿攏緊了外套領口,連雙手都一併藏進袖口裡,遮得嚴嚴實實的。
梁延琛的外套很寬大,將她整個人都裹在其中,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顧子衿閉上眼睛,安靜靠在椅背上小憩。
梁延琛沒有說話,只是側過頭,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燈光昏暗,勾勒出她精緻的側臉輪廓,她臉上帶著明顯的倦意,眉宇間流露的冷淡之中又帶著點慵懶神色。
梁延琛看得出來她今天心情不太好,而且比平時更加冷漠,讓他莫名想起他們初識的那段時間。
顧子衿本就是個冷美人,只要她不說話,沒什麼表情,或者情緒不佳,就會給人一種強烈的疏離感。
梁延琛以為她累了,也沒敢出聲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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