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媛神色複雜看著面前的侄女,她放緩語氣:“睡了這麼久,肚子肯定餓了吧?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她幫忙掖了一下被角,正準備起身離開。
顧子衿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伯母,有避孕藥嗎?”
夏媛驀然愣住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我差點給忘了,你今早生病發燒,不能亂吃藥,我這就去找醫生。”
*
酒店頂層總統套房內,空氣沉滯壓抑,厚重的落地窗簾半掩,斂去外面大部分天光,室內光線偏暗。
梁延琛慵懶地坐在真皮沙發上,長腿交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輕捏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
他垂著眼,用打火機點燃了這支雪茄,火光映照出他冷峻的臉龐,渾身散發著一股陰鷙的氣息。
顧良小心翼翼推門而入,下意識屏氣凝神,在梁延琛對面的沙發落座。
面對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他竟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他壓下心頭的不安:“梁少,昨晚的事您看......”
梁延琛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煙霧繚繞中,他那雙狹長的黑眸微微眯起,漫不經心地掃了顧良一眼,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顧良被這一眼看得後背發毛,額角滲出一層冷汗。
心底忍不住暗罵,不過是個剛接手梁氏的毛頭小子,能翻出什麼大浪?他何必這般畏懼?
顧良定了定神,試圖找回氣勢: “梁少,事已至此,昨晚宴會上發生的意外總得好好商議該如何解決。”
“我這侄女一直被家裡寵著長大,全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性子單純乖巧,她今年才19歲,難得陪著她伯母來參加一次宴會,結果......昨夜的變故險些嚇壞了她。”
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帶了幾分興師問罪的意味:“姑娘家的清白就這麼被毀了,您總得給個說法吧?”
梁延琛夾著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頓,他嗓音低啞:“所以,顧董想怎麼解決?”
顧良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端出長輩的姿態,語氣強硬又理所當然:“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如順水推舟,兩家聯姻,您必須對她負責。”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呵。”一聲極盡嘲諷的冷笑驟然響起。
梁延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將手中的雪茄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動作慢條斯理:“顧董,你們顧家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顧良表情一僵:“你這是什麼意思?”
梁延琛身子微微後仰,姿態散漫卻氣勢逼人:“一場莫名其妙的意外,就想逼我梁氏聯姻?請問聯姻,對梁家有什麼好處?”
“我受邀出席顧家主辦的宴會,在顧家的地盤中被算計,你不給出一個合理解釋,反倒要和我談條件?”
顧良被這一連串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咬著牙:“梁少,話不能這麼說,昨晚的事我早已派人核查清楚,是服務員弄錯了房卡,純屬工作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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