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延琛倚靠在床頭看她，神情饜足，嘴角噙著一抹散漫的笑意。
顧子衿懶得理他，把睡袍重新系好，頭髮已經徹底亂了，她隨意用手梳了梳，轉身就要走。
目光卻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
不知從何時起，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
別墅外面的院子已經覆了一層白，松樹林也落了白，更遠處的雪山隱在夜色裡，模模糊糊的，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
顧子衿推開主臥的門時，發現諾諾正趴在落地窗前。
本來泡完溫泉後都有點昏昏欲睡了，結果外邊下了大雪，諾諾又變得精神起來。
投屏上的電影還在放，但她的注意力顯然已經完全不在那上面了。
“媽媽~”諾諾回頭看到她，指著窗外：“外面下雪了，我想去堆雪人，可以嗎？”
顧子衿看著窗外積了厚厚一層的雪地，心底那點玩鬧的心思也被勾了起來。
她從小在海城長大，冬天很少下雪，偶爾飄一點雪花，還沒落地就化了，根本攢不起來一個雪球，極少見到這樣盛大的雪景。
更何況，現在還不是很晚，她剛做完運動，渾身有些發熱，出去涼快涼快也挺好的。
“可以呀。”
諾諾開心地“耶”了一聲。
母女倆全副武裝，大衣、圍巾、帽子、手套，還有毛茸茸的護耳，把諾諾裹成了一個小粽子。
顧子衿自己也披了件厚外套，戴了頂針織帽，隨後牽著女兒的手溜出了後門。
別墅的後院很大，此刻已是一片銀裝素裹。
夜空繁星點點，從別墅裡向外散發出的柔光，將雪地映照得晶瑩剔透。
從溫暖的室內踏入寒冷的室外，諾諾不禁打了個哆嗦，但她絲毫不在意，興奮地一頭扎進了雪地裡。
積雪沒過了她的小靴子，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她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來回踩了好幾遍，每一腳都要低頭看看自己踩出來的腳印。
此處的積雪顯然比滑雪場的要厚一些。
鬧騰夠了，諾諾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蹲下來，兩隻戴著手套的小手捧起一捧雪，開始往中間堆。
顧子衿在她身旁蹲下，也跟著攏雪。
梁延琛下樓轉了一圈，發現沒人，進了主臥後也是空無一人。
直到看見通往後院的玻璃門虛掩著，寒風往裡灌，他才尋了過去。
隔著玻璃門，他可以清楚地看見外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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