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圍棋道場內，走廊外夜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被厚重的隔音門阻斷。
屋內只有平板電腦外放的直播音效和偶爾的粗重呼吸聲。
幾個師兄不知何時已經全聚到了聶遠橋的桌前，原本寬敞的辦公桌被圍得水洩不通。
夏知秋盯著螢幕上縱橫交錯的黑白光點，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周圍人議論紛紛，望著棋局，目光也有些莫名。
就在這時，平板裡傳出呂野的性感氣泡音：“急什麼急，這就給他上點強度。”
噠。
電子落子的音效，透過揚聲器傳出，猶如金石之音。
四列十一行，壓！
“這一步選擇壓？”夏知秋下意識脫口而出。
其他幾位師兄也都注意到了這一步，交頭接耳的頻率變高了。
“這一步居然選擇了壓？沒有選擇碰直接去進攻，而是默不做聲的觀察？”
“試探手啊。想看看黑子去如何應對？不過在這種刀光劍影的局面裡，這麼下會不會太慢了？”
有個戴眼鏡的師兄推了推鏡框，面露不解。
螢幕另一端。
柯潔盯著這手“壓”，握著滑鼠的右手停滯在半空。
指尖傳來輕微的酥麻感。
試探？
不，以這黃毛前幾手那股要生吞活剝對手的瘋勁，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轉性去試探？
思索片刻後，柯潔終於撥動滾輪，游標移動。
五列十二行，斷！
直接硬鋼。
呂野在那頭連一秒的停頓都沒有。
八列六行，尖！
柯潔盯著螢幕，腦海中的算力引擎全開，飛速推演接下來的走向。
“長出去？下一步要長出去嗎？”
第一直覺確實是長。
但他很快在心裡推翻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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