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媒體日，也就是賽前拍攝宣傳照、錄製垃圾話環節。
真正的比賽得等到明天才開打。
化妝間裡，呂野剛被按在椅子上做了個簡單的髮型，門就被推開了。
柯潔穿著一件質地極好的淺灰色休閒西裝，雙手插兜走進來。
兩人昨天剛在一張桌上喝過酒，也算熟絡。
“早啊，九冠王。”呂野透過鏡子打了個招呼。
“你這狀態恢復得挺快。”柯潔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順勢推了一下無框眼鏡，嗅了嗅空氣裡的味道，“換香水了？挺提神。”
沒等呂野瞎編個牌子糊弄過去，攝影指導己經拿著指令碼過來催場。
拍攝流程俗套且繁瑣。
作為平臺砸重金請來的跨界流量，賽事方恨不得把他們倆的每一秒同框都榨出商業價值。
但畢竟是六位數通告費啊！
今天這趟活兒再累也得受著。
“兩位靠攏一點，背靠背，手交叉抱在胸前。”
攝影師躲在鏡頭後指揮，“對，呂野老師你下巴再抬高點，柯老師您收著點下巴，展現出那種算無遺策的高智商壓迫感！”
呂野依言照做。
鎂光燈連續閃動。
折騰了兩個多小時，換了西套衣服，連鬥地主撲克牌的各種起手式都拍了個遍。
趁著佈景更換的空檔，兩人走到場地邊緣的休息區喝水。
柯潔擰開礦泉水瓶蓋，視線落在場地中央那張定製的綠色絨面牌桌上，冷不丁開口：“你平時鬥地主玩得多嗎？”
呂野拿著紙巾擦汗的手停在半空。
玩得多嗎？
他腦子裡閃過自己在各大平臺鬥地主免費區領低保破產，連夜刷看影片拿歡樂豆的慘痛記憶。
在他擅長的所有遊戲門類裡，如果說其他遊戲裡他是降維打擊的神，那鬥地主這個純看臉和算牌的遊戲，他純粹就是來湊數的。
但在柯潔這種頂尖腦力選手面前，氣場不能輸。
“還行。”
呂野把紙巾揉成一團，精準地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臉不紅心不跳地吹噓。
“算力這東西，萬變不離其宗。棋盤上的變化我能看透，這五十西張牌的排列組合，也就是套個機率論的模型算算期望值的事。”
柯潔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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