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觀察所裡，牆皮簌簌往下掉。
整個屋子都在炮火的震顫中嗡嗡作響。
布柳赫爾站在破碎的窗前，手裡攥著莫斯科發來的回電。
紙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像一把冰冷的刀，扎進他的心臟。
“無增援。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防線。失守則你承擔全部責任。”
承擔全部責任。
這幾個字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
莫斯科不會替他背鍋。
仗打贏了，是克里姆林宮領導有方。
仗打輸了，他就是第二個板垣徵西郎——
送上軍事法庭，釘在恥辱柱上，成為整個蘇維埃的笑柄。
甚至，連之前好不容易躲過的大清洗，都會重新落到他頭上。
不止他自己，家人、親信，全都會跟著遭殃。
他猛地攥緊拳頭，把電報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牆上。
紙團彈落在地，像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希望。
“元帥同志……”
參謀長站在身後，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前沿所有電話都斷了，派出去的通訊兵也沒回來。
虎賁軍的步兵和坦克己經在出擊陣地列陣了，總攻隨時都會開始。
我們……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
布柳赫爾也在問自己。
炮兵廢了七成，裝甲叢集全軍覆沒，步兵傷亡過半，建制亂成一團。
莫斯科不派一兵一卒，連彈藥補給都送不上來。
他手裡能用的牌，幾乎打光了。
他死死盯著地圖，目光一點點移到機場的位置。
航空兵。
他還有遠東方面軍的全部航空兵。
五百二十七架戰機——三個戰鬥機團的伊-15、伊-16，兩個轟炸機團的SB快速轟炸機，連航校的後備機組都算上了，是遠東軍區攢了整整七年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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