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個炸雷,首接在大廳裡炸開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科舍沃伊瞪著眼吼,“那可是經營了幾十年的關係網!幾百號人!三天就沒了?!
內務部的人都是豬嗎?藏了幾十年,人家三天就全刨出來了?!”
“廢物!全他媽是廢物!”後勤處長也急了,一拳砸在牆上,“咱們花了多少真金白銀砸出來的關係網!三天!三天就給人家一鍋端了!
以後還怎麼滲透?還怎麼斷他補給?”
“我就說沒這麼簡單!”老參謀瓦西里臉沉得像水,手指敲著桌面,“能一天吃掉三十萬大軍的人,能是莽夫?人家早就盯著暗樁了!咱們還當是妙計,人家早等著往裡跳呢!”
“放你孃的屁!”科舍沃伊立馬懟回去,“明明是內務部的人沒用!怎麼還長他人志氣?
真刀真槍幹一場,你看他段啟年扛不扛得住坦克衝鋒!”
“都給我閉嘴!”
戈利科夫猛地一揮手,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砸在牆上。
“砰!”
缸子碎成好幾瓣,茶水混著茶葉沫子順著牆往下流,碎瓷碴子崩得滿地都是,彈到他靴子上,被他一腳踹出去老遠。
“廢物!全他媽是廢物!”
他的吼聲震得大廳嗡嗡響,眼珠子都紅了,“幾十年的家底!三天!三天就被人連根刨了!
內務部的人都是吃屎長大的?暗樁都是沒長腦子的豬?
藏了幾十年,人家三天就全掏出來了!
臉都丟到莫斯科去了!斯大林同志要是知道,咱們全他媽得去盧比揚卡報到!”
底下瞬間鴉雀無聲。
科舍沃伊梗著脖子還想罵,被旁邊的人拽了拽袖子,也閉了嘴。
有人盯著自己的靴尖,有人假裝翻手裡的檔案,沒人敢抬頭。誰都知道這臉打得有多響——人家不光端了所有暗樁,還把人、電臺、名單原封不動送回來,就是擺明了告訴所有人:你玩的陰招,我全知道,也全不在乎。
這一巴掌,扇在了整個遠東軍區的臉上。
“前哨的人都是死人嗎?!”戈利科夫瞪著報信的參謀,牙咬得咯咯響,“人家卡車開到眼皮子底下,就眼睜睜看著?不會扣人?不會開火?”
“他……他們卡車後面架著重機槍……”參謀聲音抖得像篩糠,“對方說……說就是專程來送‘禮物’的,咱們敢動一下,就首接炮轟前哨……
他們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說!”
“說……說這點小東西,還給大將您,留著您自己玩……”
“我操他祖宗!”
戈利科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掃掉桌上的檔案,白紙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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