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一個沒有月亮的暴雨之夜。
這似乎是老天爺都在幫這支脫胎換骨的東方軍隊。
大雨讓高盧人的飛機徹底成了趴在跑道上的廢鐵。
河內以北十公里,法軍外圍總防線。
守在戰壕裡的法軍士兵正裹著雨衣瑟瑟發抖。
而他們根本不知道,
在無邊的黑暗中,足足有四萬多名桂軍精銳,已經如同幽靈般摸到了距離他們不到兩百米的泥水裡。
凌晨兩點。
李幼安站在一輛繳獲的法軍裝甲車內,看著手錶上的指標跳動到約定的時間。
他猛地抓起身旁的步話機,聲音在這雷雨交加的夜空裡,吹響了最狂暴的死亡號角。
“全線壓上!”
“給我把河內的大門,砸爛!”
“轟轟轟——!!”
隨著李幼安一聲令下,數百門迫擊炮和繳獲的野戰炮在暴雨的黑夜中同時怒吼。橘紅色的炮口焰瞬間撕裂了雨幕,密集的炮彈如同流星雨般砸向了法軍的河內外圍防線。
這不是為了摧毀堅固工事的定點清除,而是狂暴的。完全壓制性的火力覆蓋!
大地震顫,火光沖天。
那些躲在戰壕裡的法軍士兵還沒從暴雨的寒冷中緩過神來,便被鋪天蓋地的爆炸聲徹底震懵了。
而無數的泥土。沙袋和殘肢斷臂在火光中飛舞。
“敵襲!!是那群中國人!他們全線打過來了!”法軍前線指揮官驚恐地在無線電裡嘶吼。
但他絕望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火炮反擊根本無法組織。因為中國人的炮火太密集了,而且炮擊剛剛持續了不到三分鐘,前沿陣地就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不要停下!全軍壓上!給我衝進他們的戰壕裡絞肉!”
趙老黑赤裸著上身,在暴雨中揮舞著一把大砍刀,另一隻手端著衝鋒槍,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帶著獨立旅(剛由獨立團擴編)的突擊營,踩著泥濘,頂著炮火,如同瘋狗一般直接撲向了法軍陣地。
三三制的倒三角戰術在夜戰和貼身肉搏中發揮了恐怖的效果。
法軍的重機槍剛剛噴吐出火舌,立刻就會面臨三個不同方向的步槍精準壓制和手榴彈的致命關照。距離拉近到五十米內,那些拿著老式栓動步槍的法軍,面對端著湯姆森衝鋒槍和加蘭德的桂軍老兵,簡直就像是拿著燒火棍的農夫面對全副武裝的殺手。
“噗嗤!”
一名桂軍老兵一個滑鏟避開法軍的刺刀,反手一刺,三稜軍刺狠狠扎進了這名藍眼珠士兵的腹部,隨後順勢一絞,法軍士兵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