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安毫不退縮地直視白崇禧,“時代不同了!我們如果還抱著以前那套舊地主階級的臭規矩,在這異國他鄉,早晚得被那幾百萬安南平民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這裡不是廣西!我們帶來的軍官裡,有幾個在安南有土地的?他們沒有!有土地的是那些安南的大地主。買辦和跟著高盧人作威作福的狗腿子!”
李幼安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會議室裡振聾發聵。在他的那個【七彩。至高權謀】詞條的無形威壓下,即便是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帥,也不由自主地被他的氣勢所懾服。
“沒飯吃,軍隊就會譁變!沒土地,我們就永遠是流寇!”
“我們要在這片土地上徹底紮下根,就必須把那些安南本土的大地主。高盧買辦徹底打倒!
沒收他們的田地和存糧!把土地分給我們桂軍的百萬隨軍家屬,甚至分給那些底層的安南貧農!”
李幼安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只有這樣,底層百姓才會覺得我們是帶來生機的菩薩!只有把土地分給我們計程車兵家屬,他們才會死心塌地地留在這裡,拿命去保衛這片屬於他們自己的新家園!”
“打倒敵人的大地主,武裝我們自己的百萬軍民同盟!這,才是真正的霸業之基!”
“轟!”
李幼安這番關於“土改”的驚世駭俗之論,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會議室裡轟然引爆!
把安南地主的土地強行沒收,分給百萬桂軍家眷和底層貧農?這等同於直接掀翻了這片土地幾千年來最根深蒂固的階級統治基礎!
但在短暫的震驚過後,李宗仁和白崇禧這兩位站在權力巔峰幾十年的老狐狸,眼中的驚駭漸漸轉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深思。
他們是舊勢力的代表不假。但他們也是最現實的軍閥。
在這片異國他鄉的紅河大平原上,桂系沒有了國內那些盤根錯節計程車紳關係網束縛。那些安南的大地主。大買辦,在他們眼裡算個屁的階級兄弟!那是滿載著糧食和財富。卻還不受他們控制的肥豬!
“幼安說得對!”
李宗仁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那雙眼眸中爆發出梟雄特有的狠辣。
“這裡不是廣西!我們帶來的這些將士和家眷,在國內連一塊瓦片都沒留下。如果不能在這裡給他們分田分地,一旦軍心渙散,一百多萬人就會變成一群失去控制的暴民!”
白崇禧也深吸了一口氣,孤狼般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精光:“這招確實夠毒,也夠絕。
殺安南的富戶,安撫我百萬軍民。
不僅解決了軍糧危機,還能把那些分了田的底層安南農戶徹底綁在我們的戰車上。
而之前的時候,這胡氏的游擊隊為什麼能蠱惑人心?不就是靠畫大餅嗎?我們直接把餅發到他們手裡!我看誰還能翻出浪來!”
兩大巨頭一錘定音。
一場由這支曾經的右翼軍閥部隊,在異國他鄉發起的魔幻。卻又血腥高效的“土改風暴”,在紅河三角洲轟轟烈烈地拉開了帷幕。
李幼安親自擔任土改委員會的最高執行長官。
僅僅三天後。
河內及周邊各大城鎮的街頭,貼滿了用中文和越文雙語書寫的安民告示和《土地整改法案》。
桂軍的精銳部隊化整為零,以連排為單位,帶著明晃晃的刺刀和臨時徵管名冊,直接踹開了那些安南大地主和高盧國買辦的高牆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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