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制交替覆蓋!加蘭德點射!衝鋒槍封鎖死角!不留活口!”
李幼安的聲音在通訊器裡冷酷地傳達到每一個排長的耳朵裡。
沒有那種亂鬨鬨的衝鋒嚎叫。第二營的桂軍老兵們在一線天兩側的高地上展示了教科書級別的立體交叉火力網絞殺。三個戰鬥小組為一個覆蓋單元,一挺輕機槍壓住法軍可能的反擊點,另外四個拿著加蘭德半自動步槍計程車兵則猶如打靶一樣,從高處對著那些無處躲藏的高盧軍官進行精確的挨個點名。
哪怕有法軍試圖組織起班級規模的衝鋒去搶奪制高點,立刻就會被兜頭罩下的一片“芝加哥打字機”的五十發彈鼓金屬風暴給硬生生撕成血霧碎片!
這場戰鬥甚至稱不上激戰,而是完全單方面的戰術與火力雙重碾壓屠殺!
僅僅過了不到二十分鐘。
槍聲漸漸零星下來。峽谷下方除了熊熊燃燒的車架殘骸發出的噼啪聲,再也沒有一個能站立的高盧士兵。滿地都是混合著雨水。濃得化不開的暗紅色血汙。
“老黑。”李幼安收起還在發燙的手槍。
“到!”趙老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硝煙興奮地跑過來。
“帶幾個兄弟下去打掃戰場。所有沒死透的,不管傷得多重,全給我補一刀,把這幾百人的藍眼珠腦袋全給我割下來,整整齊齊地碼在這懸谷中間。”李幼安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另外,把那些從安南遊擊隊手裡弄來的破草帽和土製大刀片,隨便扔幾十在這屍堆裡。做得像樣點!”
“明白!團座,這是要氣得那個少將指揮官跳腳啊!”趙老黑咧嘴獰笑。
“他跳腳還不夠。我要他氣炸了肺,把底褲都掏出來跟‘游擊隊主力’決戰。”
李幼安仰起頭,看著深邃陰沉的雨林夜空。第一步調虎離山。圍點打援完美。在這個資訊並不發達的時代在這個容易迷失方位的漫長雨林裡,透過血腥的刺激來誘導敵方統帥的情緒判斷,才是兵家最毒辣的正道!
他看了看懷錶時間,凌晨三點四十分。
此時,在距離這片血腥峽谷三十里的諒山法軍總指揮部。
馬塞爾。亞歷山大少將正在焦躁地來回踱步。他剛才已經得到卡蘭物資站被燒燬的訊息,但他並不慌,因為裝甲車隊已經出發了。在這個國度,沒有裝甲車搞不定的“暴民”。
“將軍!不好了!”通訊參謀拿著一份剛剛接到的電報,臉色煞白。渾身發抖地衝了進來,“裝甲二連......他們在一線天峽谷發出了最後一次求救電報,說遭遇了游擊隊主力的毀滅性埋伏,敵方擁有大量連射火力和反甲重灌......之後,就徹底失聯了!”
“什麼?!”
馬塞爾少將感覺像是被人在後腦勺狠狠砸了一記悶棍,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兩步,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一個滿編的精銳步坦協同連?失聯了?在這幫猴子的地盤上?你在跟我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一把奪過電報,那雙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數額龐大且極為兇悍的主力伏兵,火力異常猛烈。
“他們一定是傾巢出動了!
那隻躲在地溝裡的胡氏老鼠,居然趁著暴雨集中了幾千人的主力想咬我們一口!”
馬塞爾少將雙眼瞬間佈滿血絲,一股被殖民地土著狠狠掌摑的奇恥大辱讓他瞬間喪失了原本就不多的戰術理智!
“傳我命令!從諒山主堡壘防線抽調兩個步兵主力營,外加一個滿編的炮兵連,天一亮,立刻向一線天峽谷和卡蘭物資站方向合圍推進!”馬塞爾一拳狠狠砸在地圖上。
“我要把整個那一片熱帶雨林徹底轟成平地!讓他們知道激怒法蘭西共和國的代價!”
“可是將軍......”一旁的副官硬著頭皮提醒道,“如果抽調兩個營出去,我們諒山主陣地的留守兵力就不足一個營了。如果游擊隊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