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安大步走過木橋,軍靴踩在混合著鮮血的泥水裡。他走到一輛被炸燬履帶的裝甲指揮車前。
裡面,馬塞爾少將正舉起一把精緻的手槍,顫抖著對準自己的太陽穴,試圖保留最後一點貴族的尊嚴。
“砰!”
沒等馬塞爾扣動扳機,李幼安手中的911率先開火。
一顆子彈精準地打穿了馬塞爾的手腕。手槍掉落。
李幼安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這位高盧國少將的衣領,將他從車裡像條死狗一樣拖了出來,狠狠地摔在泥地裡。
“尊嚴?在我的戰場上,戰敗者連自殺的權力都沒有。”
李幼安居高臨下地看著慘叫的馬塞爾,用一口流利的法語,冷酷地嘲諷道。
隨後,他轉過身,看著那些被俘虜。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數千法軍士兵,
以及那些被繳獲的堆積如山的軍用物資。
他的目光穿過這片修羅場,看向了南方更深處的廣闊平原。
“傳我命令!”
“獨立團就地休整,收編戰利品!”
“給兩廣發急電!告訴德公和白長官......”
李幼安的聲音在黑水河畔迴盪,透著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和底定乾坤的狂傲。
“安南的北大門已被我徹底砸碎!”
“高盧主力盡潰!”
“三十萬桂軍主力,可以毫無阻礙地入安南,建霸業了!”
黑水河畔的硝煙漸漸散去,濃重的血腥味卻引來了雨林深處無數的食腐鳥類在半空盤旋。
馬塞爾少將被兩名如狼似虎的桂軍老兵死死按在地上,原本筆挺的將官服此刻沾滿了泥水和黑褐色的血汙。他那雙因為極度絕望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兩步之外。正在用一塊潔白手帕擦拭911手槍的年輕中國軍官。
“你......你到底是誰?!”
馬塞爾用法語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你根本不是李宗仁派來邊境巡邏的雜牌軍!
你到底是誰!這種可怕的戰術,這種堪比魔鬼的算計......你絕不可能是個十八歲的軍校生!”
李幼安將擦拭乾淨的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將那塊染著硝煙黑灰的手帕隨手丟在馬塞爾的臉上。
“我是誰並不重要。”李幼安微微俯下身子,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透著徹骨的冰冷,“重要的是,你們高盧人在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的日子,到頭了。從今天起,別說紅河三角洲,整個北安南,規矩由我來定。”
“把這頭蠢豬,還有剩下的俘虜,全都給我押下去嚴加看管。膽敢有反抗逃跑的,就地擊斃,腦袋掛在路邊的樹上!”
“是!”王鐵虎一腳踹在馬塞爾的背上,“老實點走!他孃的,當年在租界裡你們這些洋鬼子橫行霸道,今天落到爺爺手裡,也讓你們嚐嚐當亡國奴的滋味!”
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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