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安冷酷地笑了起來。
“等老子的第一顆蘑菇雲在這個荒蠻的半島升起的時候。
而整個世界,都必須恭敬地在老子腳下顫抖!”
夜風微涼,帶著紅河水汽的潮溼,拂過總督府最高層的陽臺。
李幼安身著一襲筆挺的墨綠色將官服,肩上沒有繁雜的將星,只用金線繡著一柄象徵絕對權柄的利劍。
他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猶如鷹隼,俯瞰著腳下這座正在被他意志所扭曲。重塑的古老城池——河內。
昔日法蘭西殖民者的悠閒與奢靡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鋼鐵與紀律交織出的冷硬脈動。
探照燈的光柱如利劍般劃破夜空,巡邏隊整齊劃一的軍靴踏地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奏出肅殺的節拍。
遠處,高爐的煙囪噴吐著橘紅色的火舌,那是被他用【民主兵工廠】詞條催谷到極限的工業心臟,正將從太原礦區運來的礦石,轉化為戰爭所需的鋼鐵。
這座城市,不,是整個紅河三角洲,都已變成了一座效率驚人的戰爭機器。
而他,李幼安,就是這臺機器獨一無二的主宰。
“幼安。”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以及一聲略帶疲憊的呼喚。
李幼安沒有回頭,他知道來者是白崇禧。
這位昔日里叱吒風雲的“小諸葛”,如今雖依舊是桂軍的野戰統帥,但眉宇間卻多了一絲對侄兒深不可測的敬畏。
“健生叔,”李幼安的聲音平靜無波,“南邊有訊息了?”
白崇禧走到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南方,那裡是紅河的盡頭,是與越盟游擊隊對峙的前線。
“情報部門最新的彙總上來了。”
白崇禧遞過一份檔案,神情凝重。
“不出你所料,【冷戰鐵幕】的封鎖,正在把他們逼入絕境。
而藥品。糧食。布匹,所有物資都斷了來源。根據投誠過來的游擊隊員交代,他們南方的根據地已經開始出現大規模的營養不良和疫病。”
“逃兵也越來越多了,是嗎?”李幼安淡淡問道,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嗯,”白崇禧點頭,“上個月,我們抓了三百多個。
這個月才過去十天,就已經超過五百了。大部分都是餓得受不了,跑出來找吃的。”
說到這裡,白崇禧話鋒一轉,眉頭緊鎖:
“但問題也在這裡。武元甲不是庸才,他很清楚自己的困境。他正在收縮兵力,化整為零,把主力部隊完全分散到西部的崇山峻嶺和南方的湄公河叢林裡去。”
“他想跟我們拖,想把南方變成一個巨大的泥潭,一個無底洞,把我們的三十萬大軍一點點耗死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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