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希匹!這個李三伢子!他......他竟然真的要在安南成氣候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滿臉憔悴的蔣經國和一眾國民黨高層。
“父親,息怒。”蔣經國撿起電報,低聲道,“根據情報,李幼安此次是傾巢而出,與法軍決戰。法軍總司令塔西尼也不是等閒之輩,此戰勝負,尚未可知。”
“尚未可知?”蔣介石怒極反笑,“你們還沒看明白嗎?這個李三伢子,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他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後手!”
他指著牆上的地圖,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當初要不是你們攔著,我早就應該在他立足未穩之時,聯合法國人,南北夾擊,把他徹底摁死在紅河三角洲!現在好了,養虎為患!養虎為患啊!”
在座的眾人,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作聲。
他們都清楚,當初不是他們攔著,而是根本就沒那個能力。
敗退福爾摩沙的國民黨軍隊,連自保都成問題,哪還有餘力去征討海外?
“父親,”蔣經國試探著問道,“那我們現在......是否需要做些什麼?比如,向美國人施壓,讓他們制裁李幼安?”
“施壓?我們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跟美國人施壓?”蔣介石一臉悲涼,“我們在他們眼裡,就是一條失去了大陸的喪家之犬!他們現在巴不得在東南亞找一個新的。更聽話的代理人!”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看著地圖上,那個曾經屬於他的,如今已是一片赤色的廣袤大陸,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正在崛起的,由他最痛恨的桂系軍閥所建立的新勢力。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挫敗感,湧上心頭。
“罷了,罷了......”
他揮了揮手,聲音嘶啞。
“傳我命令,嚴密封鎖訊息。關於桂系在安南的一切,都列為最高機密,不準報紙刊登,不準民間議論。違者,按通匪罪論處!”
他不想,也不能讓島上那幾十萬殘兵敗將知道,他們曾經看不起的“雜牌軍”,如今,正在海外開創一片連他們都望塵莫及的基業。
那會徹底摧毀他們最後一點可憐計程車氣。
......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絨布,籠罩了湄公河三角洲。
沒有月亮,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在雲層後窺探著這片殺機四伏的土地。
頭頓港外圍,一片茂密的紅樹林沼澤中。
趙老黑和他麾下的“山魈”特戰旅,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在齊腰深的泥水中行進。
每個人都揹著沉重的裝備,但腳步卻輕盈得像貓。
他們已經在這裡潛伏了兩天兩夜,將法軍外圍的所有明哨暗哨,都摸得一清二楚。
“旅長,都準備好了。”一名營長湊到趙老黑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三號。五號。七號哨塔的守軍,已經被我們的狙擊手鎖定。只要你一聲令下,他們會在三秒鐘內同時斃命。”
趙老黑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懷錶,藉著微弱的星光看了一眼。
。鐘分五有還,間時起發攻總離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