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局長的臉色,有些難看。
“種種跡象表明,李幼安的目標,直指暹羅。
他似乎對鑾披汶元帥試圖引入我們來平衡‘東共體’內部力量的做法,感到非常不滿。”
杜魯門煩躁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這個混蛋!他想幹什麼?難道他想吞併暹羅嗎?他這是要徹底打亂我們在整個東南亞的部署!”
兩年來,花旗國投入了上億美元的援助,就是希望將安南打造成一個穩定的“反共橋頭堡”。
可現在,這個橋頭堡,竟然要對自己另一個盟友,動刀子了!
這簡直就是一場外交災難!
“我們必須阻止他!”國務卿艾奇遜激動地說道,“立刻向他發出最嚴厲的警告!告訴他,如果他敢對一個主權國家發動侵略,花旗國將立刻停止一切援助,並對他進行最嚴厲的制裁!”
“來不及了,迪安。”馬歇爾將軍的聲音,卻顯得異常平靜。
這位已經退居二線的老人,被杜魯門緊急請來,參與這場危機處理會議。
他指著地圖,眼神深邃。
“你們看,李幼安的主力部隊,包括他的裝甲師,都集結在安-柬邊境。這是一個非常巧妙的陽謀。”
“他可以宣稱,這是為了幫助高棉的西哈努克國王,穩定國內局勢,防止暹羅支援的叛軍滲透。這是一個他佔理,我們卻無法反駁的藉口。”
“而他真正動手的,一定是那支我們至今都無法掌握其具體番號和位置的特種部隊。
他們會從寮國或者高棉的領土滲透,對暹羅的邊境發動攻擊。事後,他完全可以把責任,推給那些所謂的‘民族解放陣線’。”
“他吃定了鑾披汶不敢把事情鬧大,也吃定了我們,不願意為了一個搖擺不定的暹羅,而與一個已經成氣候的安南,徹底翻臉。”
馬歇爾的分析,一針見血,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他們發現,自己又一次被那個遠在東方的年輕人,牽著鼻子走了。
“那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杜魯門不甘地問道。
“不。”馬歇爾搖了搖頭,“我們什麼都不看,什麼都不說。”
“讓第七艦隊,在暹羅灣附近,進行一次‘例行性’的軍事演習。這既是給鑾披汶的一個安撫,告訴他我們還在關注他。也是給李幼安的一個提醒,告訴他,做事不要太過火,要懂得見好就收。”
“然後,”馬歇爾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精明,“我們等待結果。”
“如果李幼安只是教訓一下暹羅,重新鞏固了他在‘東共體’內部的權威,
那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一個更加團結。由強人主導的東南亞聯盟,從長遠來看,未必是壞事。”
“如果他真的失控了,想要吞併暹羅,那我們的第七艦隊,就不是在演習了。”
這是一種典型的,屬於大國之間的,模糊而又充滿威脅的表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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