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務卿約翰·杜勒斯和中情局局長艾倫·杜勒斯，像兩根木頭一樣站在辦公桌前，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五百米。”
艾森豪威爾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彷彿是在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一枚從安南境內發射的導彈，跨越了上千公里，砸在了我花旗國最精銳的第七艦隊旗艦旁邊。”
“距離命中，只有不到五百米。”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睿智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五角大樓的戰略評估報告上不是說，那個姓李的雖然搞出了原子彈，但他們絕對沒有能夠運載核武器的投送能力嗎？”
“情報局不是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錢學森在逃離花旗國的時候，沒有帶走任何一張關於導彈氣動佈局的圖紙嗎？！”
“現在，誰來向我解釋。這枚差點把菲利克斯送進海底的怪物，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面對總統的雷霆之怒，艾倫·杜勒斯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總統閣下……根據我們截獲的部分遙測訊號分析。這枚導彈的設計思路，確實有著錢學森的濃重個人風格。但其結構的精密程度和射程，完全超出了我們在噴氣推進實驗室時期的資料。”
“我們有理由懷疑……是蘇聯。是蘇聯把他們最核心的技術，甚至把成品導彈，秘密轉移給了李幼安。”
“蠢貨！”
艾森豪威爾狠狠地將密電摔在艾倫的臉上。
“蘇聯人自己都還在試射R-5，他們會把這種國之重器拱手讓人？你當赫魯曉夫是在開慈善機構嗎？”
“這是李幼安自己的底牌！是他那個龐大工業機器的產物！”
艾森豪威爾頹然地跌坐在轉椅上，雙手捂住臉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了這位合眾國總統的全身。
經濟封鎖，被李幼安用海量的物資強行砸穿。
軍事威懾，又被這枚橫空出世的“東風-1”徹底粉碎。
特種作戰，更是成了全世界媒體嘲笑的笑柄。
那個偏居東南亞一隅的年輕人，就像是一個永遠也無法看透的黑洞。你扔進去的任何底牌，都會被他無情地吞噬，然後反手給你一記響亮的耳光。
“總統閣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約翰·杜勒斯推了推眼鏡，聲音裡透著一絲慌亂，“第七艦隊己經撤退，我們對中南半島的制海權，名存實亡了。”
艾森豪威爾沉默了良久。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中的憤怒己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得不向現實妥協的冷酷。
“停止一切針對中南聯邦的公開挑釁。”
“撤銷對東南亞貿易的全面禁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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