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後，她糾結許久，最終還是穿上身，畏手畏腳地走出浴室。
房間裡沒有慕凜寒的身影。
她抬頭一看，在霧氣繚繞的溫泉當中發現他溼漉漉的後腦勺。
還挺厲害，居然能自己下溫泉。
林予默深呼吸一口氣，走到岸邊的輪椅旁，將輪椅推開。
聽到動靜，慕凜寒回過頭。
僅一眼，他便迅速收回目光。
林予默雙手撐在岸邊坐下，將雙腳放進溫泉裡，用餘光偷偷瞥他。
慕凜寒壓根不帶看她一眼的。
她輕咳一聲。
“那個……你怎麼下來的？”
“輔助器。”他簡單回答。
“噢……”
林予默不疑有他。
如今他對輔助器的使用已經很熟練，在平常的一些生活場景裡，自己挪動身體不算什麼太大的難題，輪椅也是防水的，洗澡這些都可以自己解決。
溫泉的水有些熱，燻得人臉頰發燙，她小心翼翼地下到其中，任由全身被熱水浸透，長髮溼淋。
兩人中間隔著好幾米遠。
然後誰也沒有開口。
他閉著眼睛，似乎在小憩。
林予默悄咪咪地朝他那邊靠近。
誰知慕凜寒忽然睜開眼。
“你幹什麼？”他問。
她抬頭，裝作若無其事。
“沒幹什麼啊，你的錯覺吧。”
他一陣無言，再次閉上眼。
林予默繼續鬼鬼祟祟地湊過去。
奈何水聲難以遮掩，慕凜寒這回沒有睜開眼，直接警告：“待著別動。”
小心思被戳穿，林予默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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