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三年蹉跎
慕凜寒神情覆雜地望著她。
老實說，這一花瓶砸過來，差點沒把他給疼死，頭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他懷疑林予默是真的想謀殺他。
可是看她哭得這麼傷心愧疚，他卻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生氣麼？
不。
這幾個月下來，林予默的每一次失控他都看在眼裡。
他已經察覺出她的不正常。
他懷疑林予默有精神疾病。
但他不確定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或許是來慕家之前，又或許是被關進鐘樓受到刺激以後，總之，她現在非常地不像一個正常人。
慕凜寒知道，這不怪她。
被囚禁起來照顧一個殘廢，而且這種日子不知要熬到猴年馬月，換誰都得瘋，更何況她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大好的年華，卻被困在這種鬼地方，全都是因為他。
所以，他沒有資格指責她。
林予默見他沒死，沒哭幾下，又重新恢覆冷靜，趕緊幫他止血。
好在血雖然看起來有點多，但他頭上只有一道裂口，那道裂口已經緩緩地停止滲血，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氣當中。
擦掉慕凜寒滿臉的鮮血，林予默面帶愧疚地離開房間，這裡沒有藥，這一次還得靠他的身體自己修覆。
從那一天開始，林予默意識到自己的病情越來越嚴重，所以儘可能躲著他。
她很害怕。
這一次沒事，下一次呢？
誰都不知道她還會發作多少次，萬一某一次就把慕凜寒弄死怎麼辦？
雖然討厭他，厭惡他，可林予默不想變成一個瘋魔的殺人犯。
後來幾個月，除去必要接觸，林予默根本不會接近慕凜寒，每當她的疾病發作之時，只要不在慕凜寒身邊，就可以平安無事地繼續過日子。
第一年結束，他們還是陌生人。
第二年裡，慕凜寒生過好幾場大病，好幾次都差點撐不過來，他整天躺在床上病懨懨的，連下床坐輪椅都做不到。
癱瘓後，由於沒得到治療，他的身體情況也日漸愈下，各種併發症洶洶而來，不過短短數月，他變得骨瘦如柴，雙腿的肌肉迅速萎縮下去。
當然，這也和缺少照顧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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