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飛羽死性不改,全家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大哥在電話裡嘆氣,說讓她這個做小姑的勸勸,家裡人都以為她在國外混得好,說話有分量,也許白飛羽能聽進去幾句。
白琳翻出手機裡存著的白飛羽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那頭聲音嘈雜,有人在喊“跟不跟”,有人在罵“手氣真臭”。
白飛羽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耐煩:
“喂,誰啊?有事說事,我忙著呢!”
白琳一聽那背景音裡的麻將聲,就知道她這個侄子又在牌桌上。
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
“飛羽,是我,你小姑。”
白飛羽的語氣還是那麼衝:
“小姑?什麼事?沒事我掛了。”
白琳怕他真的結束通話,連忙說:
“飛羽,我回國了。手裡有個賺錢的生意,你要不要來?你要是不來,我就找別人了。”
白飛羽一聽“賺錢的生意”四個字,又聽說小姑回來了。
全家人都說小姑在國外混得好,有的是錢。
就算沒有生意,去見她一面,她還能虧待自己?
他連忙換了一副嘴臉,聲音都軟了幾分:
“小姑,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白琳報了旅館的地址,白飛羽記下後,扭頭對牌桌上的幾個人說:
“我小姑從國外回來了,我去她那兒拿點錢,回來再陪哥幾個玩。”
牌友們對視一眼,連忙說快去快去,我們等著你。
白飛羽按著地址找到那家鴻運旅館時,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他那個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的小姑,會住在這麼破舊的地方。
他掏出手機給白琳打了個電話,確認了房間號,才硬著頭皮上了二樓。
白琳已經站在201房間門口等著了。
雖然二十多年沒回過家,但白飛羽還是從影片裡、照片上見過這張臉,一眼就認出了她。
“小姑,你怎麼住這種地方?”
白飛羽快步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眼那扇掉了漆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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