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其實早就想走了,只是不好意思第一個開口。
時政興這話一齣,正好給了他們臺階下。
宴會廳很快空了下來,時政興站在宴會廳中央,只覺得心裡一陣憋悶。
他花了幾十萬佈置的宴會,請了全A市最有頭有臉的人物。
本來是想借著母親七十大壽的名頭,把妹妹和外甥女重新推進A市的社交圈,順便給外甥女物色一個好婆家。
現在好了,婆家沒物色到,反倒把圈子裡的人全得罪光了。
許丹瓊站在他旁邊,什麼都沒說。
她臉上沒有幸災樂禍,但眼底那層淡淡的快意,怎麼也藏不住。
她被這個老太婆嫌棄了半輩子,心裡比誰都清楚,老太婆自己的出身也不是多光鮮。
可她忍了,這些年不管對方怎麼冷言冷語,她始終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今天,終於有人替她把這層遮羞布連同老太婆當年那些不要臉的舊賬,一併抖了出來。
時清雅扶著還沒醒過來的時老太,臉色灰敗。
她知道,經此一役,她們母女在這個圈子裡怕是再也沒法立足了。
時雲瑤站在角落裡,咬著嘴唇,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到現在也沒想明白,自己不過是看上一個男人而已,怎麼就鬧成了這樣?
幾個太太剛走出酒店大門,就湊在一起,邊走邊嘀咕:
“時老太今天這是自找的,嫌棄人家出身不好,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出身。”
另一個太太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她外孫女也是夠可以的,人家老婆就站在旁邊,她張嘴就要人家老公,還說結了婚可以離,這臉皮,比城牆還厚。”
有人搖了搖頭,語氣複雜:
“霍太太那張嘴,也真是夠毒的。”
旁邊的人接了一句:
“毒?那也是人家先惹她的。她不惹人家,人家會懟她?”
而此刻的阮恣言,正坐在回家的車上,靠在霍斯寒的肩膀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她剛才罵人的時候精神抖擻,現在一安靜下來,睏意就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
霍斯寒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落在她臉頰上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
她沒有醒,只是往他肩膀裡又靠了靠,像一隻倦了的貓。
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對前面的老張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開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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