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樣的,擱古代,那是要被休回孃家的。哦,不好意思,你已經離了。”
宴會廳裡鴉雀無聲。
時政興見場面已經失控,低聲下氣地求饒:
“霍太太,今天是我母親的生日,您大人大量,看在老人家過壽的份上,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到此為止?”阮恣言看著他,嘴角彎了彎,那笑容不大,但眼底的寒意比剛才更深了。
“你說到此為止就到此為止?你母親自己都不在乎她的生日宴,她在這兒挑三揀四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今天是她的好日子?”
“你們想給外甥女找男人,找多少個都沒人攔著。可她打我男人的主意,那就不行。”
霍斯寒站在阮恣言身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沒有插嘴,甚至沒有動。
他知道,這種場合,他老婆一個人就夠了。
他只需要站在她身後,告訴所有人,她說的,就是他的態度。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低頭喝茶,有人側過臉去,有人端著酒杯假裝看窗外,嘴角卻在微微抽搐。
不是忍著笑,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消化剛才霍太太那些話。
劉舒然看著阮恣言舌戰群儒的場面,忍不住搖了搖頭,低聲對顧西洲說了一句:
“她這張嘴,真的是開過光。”
顧西洲沒接話,他慶幸自己不是被懟的那個。
時老太被阮恣言懟得胸口發悶,喉嚨像堵了塊石頭,好半天才喘過氣來。
她活了大半輩子,在A市的圈子裡也算是有些臉面的人,今天卻被一個晚輩當著滿堂賓客的面罵得狗血淋頭。
她覺得自己的臉面在這一刻被撕了個粉碎,碎得拼都拼不起來。
好不容易把氣喘勻了,她也顧不得阮恣言是霍斯寒的老婆了。
她伸出手,手指顫巍巍地指著阮恣言,聲音尖利:
“你、你就是個潑婦!簡直沒有教養!”
阮恣言看著她,不閃不避,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
那笑容不大,但比任何話都讓人難受。
“潑婦總比蕩婦好。你外孫女有教養?看上的男人手一指,就歸她了?這教養是遺傳你的吧?恩將仇報,搶堂姐的未婚夫,這份‘家教’,確實代代相傳。”
這話一齣,宴會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從這一桌傳到那一桌,從這一角傳到那一角。
有人低頭喝茶,有人側過臉去跟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還有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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