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婉......”
動作停住,喬思婉人也愣住了。
這聲音該死得熟悉,好聽。
卻也該死得令人討厭。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膽子,大半夜的,黑燈瞎火,飯都顧不上吃,隻身蹲在夜晚寂靜無人的小區,擱下外賣,顫抖著手,小心翼翼,真去撥弄男人凌亂的頭髮。
髮絲被她抓去頭頂,露出額頭,藉著努力吐光的老路燈,她終於看清了那張驚為天人的臉。
白皙的膚色混著暗紅的血跡,紅的白的格外刺眼,配上那濃郁的五官,喬思婉很沒出息地再次被這張臉帥了一臉。
視線終於在夜裡艱難交疊。
謝瑾州狹長的鳳眸眯起,薄唇微啟,似是用盡了自己的力氣:“我出車禍......幫我......”
帥是帥,恨也真的是恨。
連求人都是這副傲性的模樣,連個“求”都懶得說。
要不是這家外賣好吃,浪費糧食可恥,她真想衝著他頭連湯帶碗整個扣下去。
不過現世報來的太快,她趁機諷刺一下還是蠻爽的。
喬思婉一扯唇,笑得揶揄,“謝總,不至於吧,咱倆是有仇,但你告都告了,還不解氣?這還大半夜親自在我家樓下蹲點裝鬼嚇我?”
謝瑾州閉了眼,後腦懸空倚著,一下一下地喘著氣,細密的汗珠從下頜滾落脖頸,隱去半開的衣襟裡。
車報廢,手機被損毀,他用盡渾身力氣闖進陌生小區,夜深,這麼久,才遇到一個好像大概可能可以信任的人。
耳邊迴盪著女人的譏諷,她是罵是嘲,他沒力氣去同她較真。
此時此刻,他只能求助她。
求助這個,不久前自己才把她貶低到谷底的女人。
被前男友騙,估摸也沒什麼心機。
謝瑾州想,她應該很好商量才對。
狹眸仍然閉著,男人整個人狀態好像鬆下來,握著喬思婉手腕的力道卻未有一絲鬆懈的跡象。
喬思婉可以說,她那個前男友對她的手腕都沒這麼深情過。
她盯視男人流暢的側臉,見他薄唇開合。
“喬思婉,讓我睡一晚......我們…一筆勾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