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背脊挺直眼看天的人,微微塌陷,窩在小巧的沙發裡,手無措地搭在膝蓋,儼然一隻怕主人拋棄的小狗。
一向銳利如鷹隼的眼眸裡,竟蒙上了一層水霧。
他就這樣瞧著她。
一聲不吭,亦或是不敢再吱聲,生怕惹了她的煩。
喬思婉被那種近乎依賴的眼神看得有壓力,下意識躲避,逃也似地收回視線。
她明確,自己就是討厭他,收留他一晚是她沒辦法見死不救,但不代表她她能大發善心地遙遙無期地收留他,就為等他恢復記憶後的報恩。
一旦他永遠傻著呢?又或者說恩將仇報反咬她一口,喬思婉心裡,謝瑾州就是條蛇,一條會咬人沒情感的毒蛇。
江瑩瑩:“而且,謝瑾州的家人你怎麼聯絡?有途徑嗎?”
喬思婉雙手環胸,想了想,“我可以報警啊!讓他們去警察局接人不就行了?”
江瑩瑩不贊同:“送到警察局,當天就要上頭條,盛宇大老闆,謝家培養多年的繼承人傻了,你覺得謝家會想看到這樣的新聞霸榜嗎?那對股價得造成多大虧空,他們損失了不得找你來撒氣。”
像被這段話醍醐灌頂,喬思婉忽然拿出手機,搜尋“謝瑾州”。
按理說,他一夜未歸,謝氏要找瘋了。
結果不論是最新還是最熱,都沒有絲毫關於他的新聞。
也是,就算暫不提股價,盛宇總裁出車禍失去管理能力,管理層不得亂成一窩粥。
喬思婉剛想說把人送公司,又想起現在謝瑾州就是隻瘸了腿的豹,公司裡管理層那些披著羊皮的狼見他這副模樣,得高興得一個個脫下羊皮,生吞活剝了他。
喬思婉愁得腦袋都大了,腳步在床前不斷來回轉圈。
她想不明白,蹙眉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啊!我還要上班呢,總不能真跟個演員似的扮演他的老婆吧。”
而且,就算沒幾天前那事,她也的確對他沒好感。
職業的原因,喬思婉曾被迫上網瞭解過他。
但除了那些翻來覆去被撰稿過一遍又一遍的馬屁,網上關於他個人的真實訪談實屬缺缺。
唯一一次在鏡頭前發言,是去年,某知名財經記者將他圍堵在機場。
那天他只丟下了一句話,便登上各大新聞版頭,在熱搜榜足足盤踞了一週之久。
“我的時間比你的問題值錢得多。”
她當時就看這男人賊不順眼,翻了個白眼罵了句“裝比”就把報紙扔一邊兒去了。
“可你那稿件,不還等著謝瑾州給你處理嗎?”
江瑩瑩一語中的。
甚至,加碼。
“你就想看著那死渣男拿著你的東西風生水起,得意洋洋地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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