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心疼了
把手擰動,謝瑾州拉開門,衣服甚至還是剛才出門時未換下的外服,他逆光而立,身後客廳冷白的光打在他的頭頂,深邃立體的五官隱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喬思婉抬頭仰看他,謝瑾州也在回視她。
兩人都沒有出聲,落針可聞。
喬思婉先打破僵局,她驀地躺下,轉過身去,背對人。
“我櫃子裡有被子,你如果不嫌難受,就在這睡。”
謝瑾州頓了頓,輕輕“嗯”了聲。
喬思婉側躺著,聽著身後一陣窸窣聲,直到徹底安靜下來,臥室內又恢復成睡前的寂靜無聲。
只是她明明白白知道,床下多了一個人。甚至,不過一米遠的距離,她隱約聽到男人均勻的呼吸聲,很穩,有力。她的呼吸便顯得有些亂。
朝右,她真的睡不著,更別說房間裡還多了一個男人。
十幾分鍾,喬思婉悄悄轉過身,與黑夜裡幽暗深邃的黑眸對了個正著。
她怔了怔,不太自在:“你……”
喬思婉想讓人轉過去,話沒說完,卻見謝瑾州抿唇,他沒作聲,先一步轉過身去,將背後送給她,原本堆在腿邊的被子,大手一扯,拉去腰間。
兩人的姿勢掉了個個。
屋裡其實關了燈。但今晚月亮好亮,清冷冷地,透過臥室的窗戶無聲滲入屋內,瑩瑩一派。
謝瑾州側躺著。她那樣清楚地看清男人弓起的寬闊背脊,隨意搭在腰間的薄被,發皺的睡衣布料勾勒出肩胛骨的清晰輪廓,隨著呼吸,輕緩地起伏。
她熟悉又陌生。半個月前的兩人之間,她直到現在都沒摸透自己當時的膽量,怎麼就想著能去和謝瑾州試一試呢?
僅僅兩天玩鬧似的在一起,真的做了太多事。
夜裡,荒唐的,失控的,潮溼又滾燙的,洶湧如浪般席捲全身。
就是這具身軀,不如此時這樣沉靜地弓著。
她腦海裡不受控地湧入那些畫面。
她又記得他一遍遍啞聲喊出的“婉婉、婉婉”。
她也才發覺,這又晃又響的床是的確該換了。
喬思婉臉頰燒起來,後知後覺,被子朝上拖,掩住自己的半張臉。
強迫落在別處的視線很容易捕捉到男人搭在被子外的右手。
謝瑾州的手很漂亮,骨節修長卻不嶙峋,膚色白皙似上等的羊脂玉,是用來簽署重量協議、在權力巔峰被反覆審視的手。
而現在,打架造成的淺痕還未消失,門板的夾傷又橫橫地印過手背,紅一塊兒棕一塊兒,斑駁狼狽。
喬思婉心裡無來由湧過一絲莫名的情緒,就好像這東西不該出現在他的身上,在那個永遠以完美無瑕形象示人的謝瑾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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