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施捨的一眼,求你,喬思婉,不要走......”
謝瑾州說完,低下頭,忽然極短地嗤笑了聲,像自嘲的那類。
他還是說錯了話用錯了詞。
他從始至終未曾擁有,她從未朝他而來,又何來的不要人走。
喬思婉緊皺著眉頭,手被男人緊握著,她抽又抽不出,只能感受著熱度一浪一浪襲來。
燒糊塗了。
是她的第一反應。
喬思婉推了下他,“別說了,起來,去醫院。”
謝瑾州一動沒動,整張臉埋在女人的手心,胸膛隨著呼吸起伏幅度顯著,這會兒的停歇,似乎是休息。
喬思婉拖不動人,推搡之際,看到男人背後洇溼地一塊兒淺紅色的痕跡。
她立刻想起了燙傷。
不像單純的血,瞧著還混了些透明的組織液,將那襯衫溼出不規則的水痕,完全感染的樣子。
發燒,大概也是傷口發炎的併發症。
“起來啊。”喬思婉又推了下人,“你瘋了嗎?感染了不知道去醫院?你不怕休克嗎?”
喬思婉的話落下去,有去無回的。
她真沒轍,“你要是喜歡紋身,就等傷好了咱紋一個,能別再追求這種純天然的了好嗎。”
“......”
“謝瑾州!”喬思婉聲音大了起來。
終於,謝瑾州緩緩抬頭。
那雙眼眸裡的急切不是假的,可他卻完全感知不到那股情緒是在衝他而來,像隔著面玻璃觀看著別人的世界,那裡的人喜怒哀樂皆來之有因,卻沒有任何來源於自己。
他聲音很輕,“即使是此時此刻,你對我的動容,也僅僅是在我這副軀殼裡看到了他的影子,對嗎?”
這種話她說說也就算了,當事人還要把自己區分個一二,喬思婉再次驗證自己的想法,果真燒糊塗了。
“你說的什麼?你一直是你啊。”
“只要我沒有那段同你以往的記憶,我就不是我,起碼在你心裡,永遠也不是。”
酒鬼難以溝通,喬思婉發現了,發燒後的腦子也未必好使多少。
“看看我好嗎?就像當初你願意透過我伸手去拉起他,求你,也能在他消失之時,順便摸摸在一旁眼巴巴的我。”他的聲音逐漸哽咽,眼睛也愈發地紅,暗湧著強烈的情緒。
眼神更是炙熱,比那手溫有過之無不及。
喬思婉別開眼,渾然不知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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