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婉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出租房，一步一步緩慢朝基地辦公大廳而去。
今日E市的天氣並不好，不見一絲陽光。
灰濛濛的天空籠罩整個基地，遠處高高的居民樓隱沒在一片霧霾之中，沉悶的天氣令人絕望到窒息。
就像她一樣。
枯瘦如柴的手腕緊緊握住手中的兩顆晶核，是她所有積蓄。
肖婉想起還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張安明，腳步不由加快。
辦公大廳原本是一家五星級度假酒店的大堂，頭頂吊燈絢爛而耀眼，原本接待遊客的地方被單獨隔離成單個面積相等的空間。
用來為倖存者服務。
說是服務，實際上是為當權者謀利的地方。
肖婉深知這一點，然而此時也不得不花大價錢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你好，還有抗生素嗎？”
“有，五個晶核一粒。”
售貨員頭也不抬，捧著一本外皮花花綠綠的雜誌讀得上癮，絲毫沒看到詢問的女生因他的話而變得慘白。
“能便宜點嗎？”
“便宜？你以為這是哪裡！”
售貨員最終抬頭，表情傲慢，“抗生素可是稀缺藥物，能用晶核買到就不錯了，你還嫌貴？”
“可我只有兩個晶核，我朋友等著救命。”
肖婉窘迫而又尷尬，訥訥下仍然開口央求，“我是水系異能者，過幾天就會發工資，可以先賒賬嗎，我會第一時間過來還上的！”
“概不賒賬，沒有就別擋道，後面還有人等著買呢！”
售貨員不耐煩的朝她揮手，“趕緊走趕緊走，沒晶核來買什麼抗生素啊，真是的......”
肖婉握住晶核的手緊了又緊，在看到周圍有幾個巡邏者持槍來回轉圈時低下頭，最終拖著疲憊的雙腿走出辦公大廳。
這裡不能鬧事。
現在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她目光越發堅定，回到出租屋後留下一張紙條，把兩顆晶核放在只能放得下一張桌子的狹小客廳，面露不捨的注視著眼前一切。
片刻後，她背起揹包毅然走出這片天地。
最近的醫院距離基地有40公里，肖婉只能期望那裡沒有被倖存者光顧——當然，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即便是光顧過，留下一盒抗生素也好。
如此想著，肖婉騎著單車朝醫院方向而去，不過當她離開基地大門時就見一張紙從前方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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