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被我的話堵了一下，妝容精緻的臉頰微微抽動。
周嶼急急道:
「算了算了!錢不多，就當買個教訓!追究起來麻煩，我也丟不起那個人!」
「丟人?」我輕輕重複,「買到假貨，該丟人的是騙子，不是受害者。除非,」
我頓了頓，目光掠過他額角的細汗,「這包不是正經渠道來的，所以才怕追究?」
「林妍!」周嶼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逼到角落的惱火,「你非要這樣嗎?不就是一個包嗎?我工作那麼忙，費心費力給你挑禮物，到頭來你還懷疑我?」
「我沒懷疑你,」我糾正他,「我在問事實。你要我體諒你工作忙，可以。」
「但事實問題，需要弄清楚。」
「不然，今天媽覺得我爸媽能借二十萬，明天可能覺得我家還有礦，我解釋起來也累。」
13
話題被輕飄飄地拽回最開始婆婆的提議上。
婆婆的臉色頓時有些訕訕。
公公終於開口，聲音嚴肅:
「周嶼，到底怎麼回事?
「禮物貴賤是一回事，誠實是另一回事。
「你實話實說。」
周嶼在他父親的目光下，肩膀垮了下來，嘴唇翕動，眼神躲閃。
周琳立刻搶話:
「爸!您別逼小嶼了!現在外面高仿那麼多，小嶼一個男人哪裡懂這些!
「肯定是好心辦了壞事。
「林妍你也是，一家人，何必當著爸媽面讓周嶼下不來臺?
「有話不能回家說?」
她語氣裡帶著責怪，彷彿不懂事、破壞家庭和睦的人是我。
14
我看著周琳護犢子的急切模樣，看著周嶼躲在她話語背後的難堪與鬆了口氣的細微表情，看著公婆臉上覆雜的疑慮和尷尬。
突然覺得有點累，也有點好笑。
「回家說?」
我點點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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