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她大概沒想到我真會競拍。
周嶼低聲急道:「你幹嘛?這東西不值這個價!」
我沒理他。
當價格到了一個有些微妙的數字時，我放下了競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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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耳釘被另一位女士拍得。
周琳似乎鬆了口氣，語氣重新變得輕快:「哎呀，拍不到也好。這價格虛高了。」
我這才轉過頭，對她笑了笑，聲音平和清晰:
「姐說得對，首飾重在搭配，不在貴。」
「我剛才舉牌，只是突然覺得，偶爾體驗一下『競價』的感覺也不錯。
「畢竟，很多東西，只有當你表現出「要得起」的姿態時，別人才不敢隨意用次等的東西來敷衍你，不是嗎?」
周琳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她身邊的李太太也收斂了笑意，目光在我和周琳之間逡巡。
周嶼臉色發白，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我端起侍者盤中的香檳，淺淺抿了一口，不再看他們，將目光投向拍賣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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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後半程，周琳沒再靠近我們。
周嶼也異常沉默。
回去的車上，氣壓低得可怕。
「你今晚是什麼意思?」他終於忍不住，聲音乾澀,「故意跟我姐嗆聲?讓我在那種場合難堪?」
「難堪的是誰?」我看著前方流動的尾燈,「是不斷用言語貶低我、暗示我不配好東西的你姐，還是隻是舉了兩次牌、說了兩句實話的我?」
「她......她就是那麼個人!嘴上不饒人，但沒什麼壞心!你何必當眾讓她下不來臺?」
「她的『沒什麼壞心』,建立在我的不斷退讓和難受上。」
我語氣依舊平靜,「周嶼，你永遠在要求我體諒:
「體諒你姐的「直率」,體諒你父母的「意見」,體諒你的「壓力」和「粗心」。
「那我呢?我的感受，我的尊嚴，誰來體諒?」
他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盤:
「那你到底想我怎麼樣?!道歉我道了，補償我給了，跟我姐我也疏遠了!你還要我跪下來求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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