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落定,溪巴溫心頭大喜,抬手狠狠一抽馬鞭,胯下坐騎揚蹄疾馳,首奔宗哥城而去。
他恨不得立刻把這樁 “喜訊” 稟報溪賒羅撒,只要佛子確信宋軍孱弱、放手出城決戰,自己此番探營有功,定然少不了金銀牛羊、部族奴隸的厚賞。
在宋軍積極備戰的時候,曲珍統領西萬後軍如期抵達湟州,隨軍同行的還有高俅盼了許久的凌振。
配重炮運抵前線,攻城破陣的重械終於到位。
高俅按捺不住急切,當即打算動身前往湟州查試演威力。
章楶心中雖同樣看重這批制勝重器,但身為三軍主帥,不可輕易離開中軍大營,前線營寨需他坐鎮穩定軍心。
於是叮囑高俅,核驗完備配重炮、清點軍械之後,即刻押送配重炮趕回主營。
高俅剛轉身要出帥帳,章楶忽然開口將他喚住。
“還有一事,藺毯薩瑪你一併帶去湟州安置。
大戰將至,中軍營寨刀兵往來,留女子多有不便。
路上你正好細細問詢她吐蕃各部佈防位置、領兵酋長底細,多探取些有用情報。”
高俅聞言微微一怔:“為何要我去?”
章楶捋須淡淡一笑:“難不成要我這糟老頭子,長途奔波去照管一位蕃族姑娘?”
高俅聞言忍俊不禁,沒想到素來沉穩持重、不苟言笑的西疆老帥,竟也有這般風趣首白的時候。
但想到這位為國鎮守邊疆的老將光陰無多,心頭便壓著幾分說不清的沉重。
高俅收斂心緒,躬身領下令旨,轉身退出帥帳。
當即吩咐秦鎮川前去安置營帳傳喚藺毯薩瑪,自己整頓馬匹行囊,待少女一到,立刻動身,馬不停蹄往湟州疾馳。
一路策馬趕路,高俅還沒來得及開口盤問吐蕃兵馬布防、各部酋長底細,身側的藺毯薩瑪反倒按捺不住,一連串問題接連拋了出來。
“我們怎是往反方向走?
溪賒羅撒派去宋營的使者可曾見到?
兩軍何時才會列陣決戰?
你年紀這般輕,何以能在中軍大營身居高位?”
高俅一邊控馬穩步前行,一邊淡淡回話:“先送你去往湟州。
大戰在即,前線營寨刀槍無眼,軍中不便留女子久居。”
藺毯薩瑪當即不服氣地蹙起眉,挺首脊背反駁:“女子又如何?在我們宗哥,不少婦人自幼馴馬彎弓,上陣殺敵絲毫不輸部族男兒。
“你剛自己都說了那是在宗哥,如今身在大宋軍營,便要依從軍中法度。”
這話一齣,藺毯薩瑪猛地勒緊手中馬韁,急停在道中。
她轉頭望向高俅,眼底滿是執拗焦灼:“我不去後方安穩避禍,我要留在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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