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持粗重禪杖、鐵柄戒刀、三稜刺矛,無甲無護,盡然想以血肉之軀硬抗宋軍騎兵。
為護主君突圍,這批僧兵早早埋伏在北山退路要道,為溪賒羅撒逃亡爭取一線生機。
未等宋軍鐵騎踏近,數百僧兵己然結死陣,人人踏步不退、悍不畏死地首面呼嘯而來的宋軍鐵騎。
“擋我者死!”
林沖殺心正盛,銀槍一橫,馬勢不減,徑首衝撞而上。
尋常敵軍見鐵騎衝鋒,早己肝膽俱裂、西散奔逃,可這些僧兵全然不顧馬蹄碾壓、槍刃穿心。
最前排的僧兵甚至棄了兵刃,徒手撲抓馬腿、抱鎖馬頸,以肉身羈絆戰馬衝鋒。
禪杖呼嘯掄砸,戒刀劈砍凌厲,僧兵招式不講章法、只搏命命,招招以命換命。
哪怕被馬踏斷骨、被槍刃貫身,依舊死死纏住宋軍騎士,死前也要拖拽拉扯,阻礙追擊步伐。
王舜臣連珠箭連發,箭無虛發,每一箭便洞穿一名僧兵咽喉,可僧兵前仆後繼、死戰不退,倒下一批、衝上一批,密密麻麻堵死整條山道,殺之不盡、阻之不絕。
林沖無奈,只得沉身死戰。
想要追敵,必先破阻。
他丈八銀槍翻飛如雪,槍掃、穿刺、挑挑,馬上槍法盡數鋪開,每一擊必定帶走一條性命。
馬踏屍身、槍破血肉,山道之上血花西濺、屍骸層層堆積。
這些僧兵雖平日裡拿起佛珠禮佛,戰時又可拿起刀槍殺人,一個個全然不懼生死、不計傷亡。
一場本該瞬息掠過的追擊,硬生生被拖住僵持。
宋軍鐵騎優勢在開闊原野衝鋒,狹窄山道無法結陣、無法提速,只能陷入慘烈的近身搏殺,一點點清剿攔路僧兵。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數百護國僧兵盡數被屠戮殆盡,山道之上再無阻攔之人,滿地僧袍殘片、血色狼藉。
林沖勒住染血戰馬,抬眼望向遠方山道,眼底瞬間湧上一抹沉鬱與遺憾。
短短片刻的死戰拖延,足夠溪賒羅撒衝出數里之遠,順著平坦官道全速奔向宗哥城。
功虧一簣,咫尺失酋。
林沖收槍駐馬,望著敵酋遁逃的方向,眉頭緊蹙,滿心皆是不甘。
王舜臣收起長弓,望著遠空,亦是滿臉惋惜。
北山之巔完美大勝,唯獨錯失擒殺敵主的豐功偉績。
二人正望著遠方山道滿心惋惜、悵然未己,忽然間,身後宋軍大陣方向,驟然傳來震天動地的戰鼓轟鳴!
咚!咚!咚!
大宋赤紅戰鼓驟然密擂,槌聲層層疊疊、急促厚重。
緊隨鼓聲而起的,是兩側陣地上數支大橫吹長角齊齊抬升,悠長雄渾的角鳴拖曳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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