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心裡明白,蔡京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
只是他心底裡就帶著成見,要和蔡京這種投機弄權的人綁在一條船上,心裡總歸彆扭,百般不自在。
這次韓忠彥、曾布兩相聯手打壓自己,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要是想西征西夏,收取燕雲,這兩人絕對不會輕易同意。
他不是什麼心善手軟的聖母老好人,既然穿越到了大宋,就絕不會任人擺佈,只會按著自己的心中的劇本一步步走。
他定了定神,開口沉聲說道:“兄長今日掏心相待,某十分感念。
昔日西討河湟之時,我便說過,若是得勝歸來,便唯兄長馬首是瞻。”
蔡京聞言,心中狂喜。
高俅常伴官家左右,能時常在御前進言,再加上自己本就深得聖寵,二人聯手,入主中樞、位居宰輔便是早晚的事。
他當即抬手滿敬高俅一杯,笑得十分熱絡:“殿帥此言太過見外!
何來誰依附誰的道理,你我當攜手並肩,共理國事,輔佐君王開創盛世。
我虛長你幾歲,往後西下無人,你我便以兄弟相稱,如何?”
“哥哥。”
“賢弟。”
高俅嘴上應聲,只覺得渾身發麻、無比肉麻,心底一陣噁心。
但為了自己的全盤大計,他只能壓下所有不適,假意逢迎。
入夜宴席未盡,蔡京早己備好歌舞美色,想要留他宴後享樂。
只是高俅剛把府中內宅諸事安頓妥當,便乾脆婉言謝絕了。
二人臨別之際,蔡京又取出一枚玉扳指贈予高俅。
高俅抬手戴上,大小剛剛好貼合手指。
他一眼就看出這是頂尖好玉,水頭十足。
以他後世的見識來看,單單這一枚扳指的材質,便抵得上他前世的命了。
辭別蔡京,高俅乘車回了高府。
夜色己深,府中燈火溫存,內宅裡的李清照卻毫無睡意,正獨自坐在窗前發呆。
聽聞高俅今夜外出赴宴應酬,陪著一眾朝中權貴飲酒周旋,她怕高俅身在這種奢靡汙濁的圈子裡,再帶回一房小妾。
若是真這樣,往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李清照抬眼望去,見高俅緩步走入屋內,積攢了一整晚的心事頓時湧上心頭,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賭氣,低聲抱怨起來。
高俅看著她蹙著眉、憋著氣的嬌俏模樣,心底一片柔軟,走上前微微俯身,親暱地颳了刮她的小巧鼻尖。
“我的小傻瓜,皺著眉頭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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