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將們》第279章:水滸少年班(1)

作者:花椒鍋巴有點麻·2個月前

高俅正看著曾布的卷宗,能羅列的罪名就是交通外戚、私結黨羽、弄權自恣。

看著看著高俅突然發現哪裡不對呢。

韓忠彥、曾布,連早先的章惇,三位官至首相的重臣,卷宗裡竟尋不出一分貪墨受賄的罪證,三人立身素來清廉,不曾私吞府庫分毫。

高俅心裡的小本本默默記下了,這會當了宰輔不貪汙容易被貶......

正史上曾布外放潤州後,蔡京恨意未消,刻意報復,啟用與曾布有舊怨的開封府尹呂嘉問,抓捕曾布之子曾紆、曾繰下獄嚴刑審訊;

府衙刻意羅織罪證,威逼利誘證人捏造供詞,硬生生造出一樁貪腐大案:卷宗記錄曾布夫婦收受賄賂一千三百餘貫,兩個兒子分贓兩千五百貫。

高俅心中默算一筆賬,真宗朝定薪之後,大宋宰相法定俸祿優厚,每年現錢一萬一千西百貫,糧食絹帛折算又有兩千兩百貫,固定俸錢合計一萬三千六百貫。

再算上郊祀恩典、年節御賜、職田收租,一年合法收入足足一萬六千貫上下。

我一宰相沒事幹了,貪汙一個月俸祿???

這般漏洞百出的證詞,竟被拿來當做扳倒宰輔的重罪。

更諷刺的是,徽宗趙佶竟採信了這份捏造的供詞。

真相信還是假相信就不知道了,最終朝廷便以貪贓罪名重重貶謫曾布,一路輾轉安置衡州、廉州,他兩個兒子也被判流放編管。

高俅心中唏噓感慨,朝堂之中,和帝王維繫好君臣情分才是立身根本。

只要官家信你,旁人縱使捏造貪腐罪名,天子一句賞賜便能輕輕揭過;

若是失了聖心,莫說些許財物,一絲捕風捉影的閒話,都能成為傾覆自身的利刃。

“將這些卷宗妥善封存,鎖入庫房,不許旁人私自翻閱。” 高俅吩咐王進收好全部文書,打算暫且離皇城司回府。

這一次他不在做那種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了。

待到蔡京、曾布聯手大肆彈劾韓忠彥,朝堂紛爭白熱化之際,他再順勢出手,從中斡旋佈局,攫取話語權。

正動身準備離去,皇城司探事押司劉安快步前來稟報,此前高俅吩咐尋訪的人己經尋獲,此刻候在偏廳。

高俅移步來到偏廳,抬眼望見一個身形瘦小、筋骨輕盈單薄的少年,愣了片刻,開口詢問:“你便是時遷?”

少年垂首躬身回話,帶著怯意:“回官人,正是小人。”

此時的時遷不過十三西歲年紀,平日裡常去城郊無主荒墳挖掘陪葬的銅器銀飾,換糧食餬口;

白日偽裝成乞丐、短工,暗中打探各處宅院院牆高低、守衛換班時辰,夜裡便翻牆潛入尋常農戶、小康人家,偷盜銅錢布衣維生。

此前他在薊州郊外盜墓,不知怎麼遇上官府嚴查,被當地差役拿住,一路押解送往京城。

路上時遷滿心絕望,只覺得此番難逃重刑,不死也要脫層皮肉。

誰知入京之後,官吏只令他當場展露縮骨巧技與飛簷走壁的輕身功夫後就將他關在一處院子裡。

雖被專人看管,卻頓頓有充足吃食,短短一段時間反倒養得圓潤幾分。

他早聽聞是一位權傾朝野的大人物要見自己,眼下瞧眼前年輕華貴的官人,不知道對方究竟想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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