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想著,以後要讓青黛幾人學些推拿按摩的本事,最好是998的那種專案;
念頭掠過,他便漸入夢鄉,沉沉安睡。
連日周旋於宰執重臣、朝堂權謀之間,身心俱疲,此刻難得安穩,一夜無夢。
主屋靜謐安歇,偏房之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林沖與秦鎮川二人並未歇息,白日朝堂風起雲湧、皇城司雷霆佈局的一幕幕,仍在心頭回蕩,久久難平。
待到西下無人,緊繃了整日的心絃方才緩緩鬆開。
林沖端坐榻邊,撥出一口濁氣,低聲感慨:
“那可是當朝首相,執掌朝政數十載的章相,使君說查便查、說圍便圍,這般魄力膽識,世間罕見。”
秦鎮川聞言咧嘴一笑:“林教頭,你我如今算是跟對人了。
皇城司乃天子親軍,只奉聖諭、不附朋黨,再加上使君乃是官家潛邸舊臣、心腹近侍,聖眷無雙。
我等緊隨使君鞍前馬後,來日必能掙下功業、立身朝堂。”
林沖緩緩頷首,深以為然。
追隨趙亨不過兩日,所見所聞,早己讓他徹底折服。
這位年少使君行事雷厲風行、殺伐果決,卻又心存仁善、處事有度,全無新貴驕矜跋扈之態。
尤其是那日聽聞他所言寒山問拾得之語,榮辱不驚、進退有度,不因出身低微妄自菲薄,亦不因驟登高位、手握重權便驕奢飄然。
歷經宦海風波、朝堂詭譎,他心中早己明晰,這般心性通透、胸有丘壑之人,才是值得畢生託付、傾力追隨的明主。
自古以來都是一樣,上頭一句話,下頭腿跑斷。
趙亨一紙軍令落下,張瑾不敢有半分耽擱,即刻點齊五百精銳親事官。
全員配馬、披輕甲,不帶多餘輜重,晝夜兼程、疾馳趕路,一路星夜奔襲,不敢停歇分毫。
天光破曉、晨曦初露之時,五百皇城司鐵騎如期趕至永泰陵駐地。
張瑾第一時間與先期抵達的暗線人馬匯合對接,打探清楚近況,得知章惇己然傳令整備儀仗、調集禁軍,定於今日拔營啟程,奔赴京城。
軍情緊急,刻不容緩。
張瑾當即抽調精銳騎卒,令其雙馬輪換、沿途不歇,快馬加鞭折返京城,向趙亨傳回這一則緊要軍情。
這邊信使剛出陵地,那邊駐守山陵的入內內侍省帶御器械張承監,己然將這支突如其來的皇城司鐵騎盡收眼底。
他立在陵下高臺,望著肅整列陣、氣息凜冽的皇城司人馬,又聽聞帶隊的竟是皇城司協理親從官、親事官指揮使張瑾,心底的疑慮再也壓不住。
尋常巡防、勘事,只需尋常吏卒便可,何須皇城司核心指揮使親率大隊精銳星夜奔赴?
滿腹疑雲之下,張承監不敢擅自揣測,先回身低聲請示了章惇,得允之後,才整了整衣袍,緩步走到張瑾身前。
“張指揮使,別來無恙。”張承監禮數週全,語氣平和,眼底卻藏著細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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