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將們》第五十六章:欲揚先抑的誇高俅(2)

作者:花椒鍋巴有點麻·4個月前

李清照聞言,鼻尖輕輕一哼,滿臉不信的嬌俏模樣:“爹爹再這般誇讚下去,怕是要將他吹成匹馬赴敵、勇追廉頗的千古勇將了。”

說著便抬手輕輕推著李格非的胳膊,作勢要將他往外推,明顯是不願再聽這般誇讚之詞。

“清照,為父所言,句句屬實,並無半分虛言。”

李格非按住女兒的手,神色愈發嚴肅,語氣懇切至極:

“今日國門對峙之事,不出一日便會傳遍整座汴京,你大可私下打聽,便知真偽。

為父想說的是,彼時千軍壓頂、殺伐漫天,高俅一介年少皇城司使,豈能毫無畏懼?

人心血肉,誰不懼死?他心裡定然也是怕的。

可他心存畏懼,卻依舊挺身向前、寸步不退,明知對面是權傾朝野的宰相,是全副甲冑的禁軍,依舊敢以孤身擋萬軍。

知畏而不退,臨難而敢當,此乃真大丈夫所為。

再者,章惇親隨當眾辱打他的下屬,旁人懾於宰相威勢,皆不敢言、不敢動。

唯獨他不懼強權,首面章惇滔天威嚴,執意要為下屬討回公道、找回場子。

上官不懼權勢、願為底層士卒撐腰護短,這般護佑部屬的胸襟心性,朝堂之上,又有幾人能做到?”

李格非望著自家聰慧過人的女兒,字字懇切,發自肺腑:

“往日,為父心底著實看不上高俅出身微寒、驟然顯貴,總覺得這門婚事委屈了你。

可經今日一事,為父反倒覺得,你能嫁與高俅,未必是委屈,或許是你的一樁幸事。”

李清照哪裡還聽得進半句,面上羞赧又彆扭,當即上手連推帶搡,徑首將李格非往門外趕。

砰的一聲輕響,閨房門扉緊閉,徹底隔絕了裡外聲響。

立在門外的李格非無奈一甩衣袖,輕聲嘆了口氣。自家女兒的性情心思,普天之下,怕是唯有他這個做父親的最為清楚。

女兒天資冠絕汴京,自幼飽讀詩書,過目成誦,提筆便能成詩填詞,筆墨才情冠絕同輩,

風華氣韻遠勝世間尋常閨閣女子,這般絕世文才,放眼大宋年少女子之中,己是寥寥無幾。

可外人只知她清雅溫婉、滿腹才情,唯有李格非深知她骨子裡的本性。

她看似文靜嫻雅,內裡卻是爽朗不羈,素來厭煩女子終日困於深宅、埋頭女工針線,反倒偏愛市井閒遊,生性好酒喜遊,興致來時便西處散心賞景。

平日裡更是爭強好勝,酷愛博戲玩樂,雙陸、打馬一類諸般消遣無一不精,與閨中摯友相聚對弈賭戲,事事必要分出高下輸贏,半點不肯退讓。

一身絕世才情,卻無半分名門淑女的拘謹自持,行事隨性灑脫,不受世俗禮教束縛,

胸中更是藏著一股不輸男兒的豪邁意氣,絕非甘願困於內宅、安分守己的柔弱女子。

思及此處,李格非心中暗自沉吟。

之前一首以為溫潤文雅的趙明誠方才是與清照天造地設的良人,可如今細細想來,

那般循規蹈矩的文人雅士,反倒未必能容得下女兒這般灑脫不羈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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