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寒風刺骨險些凍僵,今日烈日高懸燥熱難耐,一朝一夕堪稱冰火兩重天。
烈烈日光首首曬在臉上,燥熱之感撲面而來,他忍不住側頭看向身側秦鎮川:“可有消暑解渴的涼飲?”
他隱約記得大宋此時己然有存冰消暑之物。
秦鎮川立刻躬身回話:“回使君,城中市集如今盛行冰酪與蜜沙冰,最是清熱解暑。”
趙亨聞言當即吩咐他速速前去採買,這般酷暑天氣,哪怕是嘴裡含一塊冰,也著實舒心愜意。
京城城內雅緻茶坊之中。
李清照許久未曾出門,今日總算掙脫煩悶,帶著貼身丫鬟小桃紅來到往日常來的茶坊,
點上清甜冰沙,沏好一壺淡雅花茶,擺上精緻鮮果,靜靜等候閨中密友晁靜柔前來。
晁靜柔乃是蘇門西學士晁補之的親侄女,兩家乃是世交,昔日晁補之還曾親自指點過李清照填詞作詩,二人自幼交好,情誼深厚。
不多時,晁靜柔腳步匆匆快步走入茶坊,一眼望見李清照,立刻快步上前。
自從太后賜婚一事傳開,李清照便閉門不出,往日一眾好友上門探望也盡數避而不見,今日好不容易相見,滿心皆是牽掛。
“姐姐!”
一聲輕喚飽含關切,無需多言,單單一個眼神,李清照便知曉好友心中所想。
她主動伸手握住對方手腕,輕聲寬慰:“我無事了,靜柔。”
“自打定下婚事,我們一眾姐妹日日憂心,總怕你心中鬱結傷了身子。”
李清照輕輕嘆了口氣,將一盞清茶推至好友面前,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
“我心中都明白,婚姻大事向來由君命父母做主,我們身為女子,哪裡有半分自主選擇的餘地。”
晁靜柔連連點頭,剛提及趙明誠,話一齣口才察覺失言,慌忙抬手輕拍嘴唇,滿臉侷促。
李清照微微搖頭,表示並不在意。
沉默片刻,晁靜柔猶豫再三,低聲開口安慰道:“姐姐,其實…… 那高俅未必是良人之中最差的。”
李清照微微挑眉,心生詫異:“你何時也這般說起他了?”
“是我伯父所言,” 晁靜柔低聲道,“昨夜京郊之事傳遍城中,伯父說高俅雖是官家近臣,
卻不曾偏袒新黨,昨夜範純禮大人一眾朝臣險些被章惇當眾重罰,全是高俅帶人出面阻攔解圍。”
這話入耳,李清照心頭猛地一動,不由得暗自思忖,莫非昨夜父親所言句句屬實,並非刻意偏袒誇讚?
她連忙追問:“你伯父還說了些什麼?”
“伯父說如今朝堂暗流湧動,新舊兩派爭鬥愈演愈烈,深受官家信任的高俅,早己成了兩方勢力極力拉攏之人。”
晁靜柔壓低聲音,緩緩道出內情,“還有一句,伯父再三叮囑不可外傳,
官家將你賜婚於高俅,根本用意,便是藉著這樁婚事,為元祐一派朝臣鋪平前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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