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瑾剛領了戒嚴的軍令,尚未來得及帶人驅散圍觀人群,皇城東門方向忽然煙塵微動,
一隊整齊的皇城司人馬協同禁軍疾馳而來,甲刃鮮明,氣勢肅然。
“皇城司敕令!封鎖官道,閒雜人等即刻退離,不得逗留喧譁!”
為首數名親從官策馬巡走官道兩側,高聲傳喝,聲線洪亮,傳遍整條城郊大路。
張瑾策馬迎上前去,迎面撞見帶隊趕來的吳靖芳,他剛欲翻身下馬行禮問話,
吳靖芳卻抬手示意阻攔,神色急切,率先開口:“不必多禮,無暇敘舊,高使君此刻身在何處?”
“使君就在前方山坡之下。”張瑾抬手指明方向。
吳靖芳再不耽擱,策馬揚鞭,徑首朝著趙亨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行至近前,吳靖芳立刻勒馬落地,躬身行禮,正色傳旨:“官家口諭,召皇城司主使高俅,即刻入宮覲見。”
趙亨聞言,當即翻身下馬,躬身垂首,靜待傳令。
待吳靖芳傳完趙佶口諭後,他抬聲問道:“此處值守、迎梓宮的防務事宜,如何處置?”
吳靖芳首起身,低聲回道:“下官兼領山陵副使一職,此處迎奉先帝梓宮、鎮守官道的差事,交由我便可,使君只管安心入宮覆命。”
趙亨微微頷首,心中還鬆了口氣。
大行皇帝梓宮明日方才抵京,此地荒郊風冷,昨夜凍得徹夜難眠,若是再駐守一夜,定然又是難熬的一宿寒夜。
能奉旨回城,終歸比在野外吹風受凍要好上百倍。
他正欲翻身上馬,吳靖芳快步湊近,壓低聲音含笑提點:
“昨夜京郊攔駕對峙之事,官家己然盡數知曉,龍顏大悅,對使君極為讚許。”
趙亨心中瞭然,淺笑著頷首:“多謝吳總管提點,此處殘局,便勞你費心了。”
說罷,他不再停留,帶著林沖、秦鎮川以及數名貼身親衛,策馬揚鞭,朝著皇城方向疾馳而去。
官道之下,圍觀的世家子弟、市井百姓盡數被皇城司與禁軍聯手疏導、推搡驅散,喧鬧的城郊大路,漸漸恢復肅靜。
另一邊,晁靜柔拉著李清照登車落座,丫鬟剛剛放下車簾,晁靜柔眼尖,
一眼望見那道縱馬疾馳的玄衣身影,立刻掀開半邊車簾,激動地拉住李清照的手臂。
“姐姐,快看!那是高使君!他要回城了!”
李清照順著目光匆匆一瞥,心頭本就帶著鬱結,聞言只淡淡撇開頭,帶著幾分傲嬌與不屑,輕聲嗤道:“不過是一介粗鄙武夫,有什麼好看的。”
“可你當真不覺得風姿卓絕嗎?
錦衣駿馬少年郎,這般英氣模樣,可比那些整日埋首書卷、一身酸氣的文生學子耐看太多了。”
李清照斜睨她一眼,淡淡打趣:“你既覺著這般俊俏,那不如你自己嫁過去便是。”
這話一齣,晁靜柔登時面頰泛紅,羞得手足無措,連連晃著她的胳膊撒嬌:“好姐姐,你就知道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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