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只是一場風月閒談。詞曲唱和,沒想到當真查出了線索。
他望著高俅遠去的背影,心中只剩由衷歎服:自家這位使君,當真是神人也!
高俅這邊連夜讓人臨摹畫像後,交給劉安,命皇城司暗線持畫像遊走街巷,全力搜捕那名形跡詭異的中年男子。
與此同時,三百里之外的濟州鄆城縣東溪村,一路策馬奔波的林沖,終於領著一隊皇城司人馬趕到了地頭。
眾人鞍馬勞頓,卻不敢稍有停歇,沿路打聽幾番,很快便問清了本村保正晁蓋的居所,徑直策馬來到門前。
晁蓋本是鄉里有名的富戶兼保正,宅院修得闊大氣派,朱漆大門旁立著兩名守門小廝。
忽見一隊勁裝騎士疾馳而至,氣勢懾人,二人當即心頭一緊。
隊伍中一人勒住馬韁,抬手亮出一枚制式令牌,高聲喝道:“皇城司公幹!速喚晁蓋出門回話!”
小廝離得遠,看不清令牌細節,可 “皇城司” 三個字如驚雷入耳,哪裡還敢耽擱,跌跌撞撞轉身奔入院內通報。
此刻後院空地上,晁蓋正自在練功。
他一腿屈膝下蹲,一腿穩穩前伸,赤著上身,周身肌肉虯結,線條分明,渾身透著一股悍勇氣力。
左右兩手各提一隻沉重石墩,穩穩託在身側,氣息綿長不亂。
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呼喊闖了進來:“大官人!不好了!外頭來了一隊人馬,自稱是皇城司的人,點名要見您!”
“慌什麼!” 晁蓋眉頭一皺,聞聲鬆開雙手。
兩隻石墩重重砸在地面,發出兩聲沉悶巨響,塵土微微揚起。
在聽清楚是皇城司後,晁蓋心底猛地一沉。
他平日裡雖仗義疏財。結交四方豪傑,私下也做過不少遊走在律法規矩邊緣的事。
聽聞京中皇城司登門,他不敢怠慢,一邊匆匆取過衣衫披上身,一邊在心中飛快覆盤過往諸事,暗自揣測究竟是哪一樁事引來了官府追查。
片刻間行至大門外,抬眼望去,為首一名豹頭環眼的壯漢身形挺拔,立在階前,氣勢凜然。
晁蓋定了定神,拱手行禮:“在下便是晁蓋,不知諸位大人遠道而來,有何公幹?”
林沖目光落在晁蓋身上,見他身形魁梧。筋骨虯結,周身透著一股悍勇之氣,心中暗自讚許。
難怪自家使君特意叮囑,也要尋此人同往汴梁。
自入濟州府地界以來,沿途市井鄉野間便常有耳聞,晁蓋坐鎮鄆城東溪村保正多年,
一身勇力冠絕鄉里,更因早年獨奪鎮邪石塔一事,得了托塔天王的名號,遠近皆知。
這般人物,果真是一員難得的猛將。
當下他斂了心緒,拱手躬身:“皇城司指揮林沖,見過晁保正。”
二人一番客套寒暄,晁蓋懸著的心漸漸落了地。
原來並非追查往日那些不清不楚的舊事,反倒是遠在汴梁的新任皇城司提舉,聽聞了自己的名頭,特意派人千里迢迢前來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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