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完,他心裡陡然一動,只想起朱武,倒是忘了跟著朱武作亂的那幫嘍囉最終結局。
索超脖頸一梗,還想張嘴爭辯,李成飛快橫過去一記眼神,硬生生把他的話壓了回去。
李成輕笑一聲:“都虞候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高殿帥在垂拱殿,遭到兩位宰相當庭彈劾。”
“彈劾?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公孫勝臉色一緊,連忙追問。
一旁李助暗暗打量公孫勝,心裡暗自嘀咕。
這人一路上不停套自己評價高俅,此刻聽見上司遭難,焦急又不像是裝的。
只是他始終想不通,當初自己說起高俅短處時,公孫勝怎麼聽得那般起勁。
“就是歲末最後一場大朝會。
韓相藉著河湟三萬吐蕃降卒內亂身死一事,歸咎殿帥監軍失察,給他扣上殺俘不祥的罪名。”
聽到這裡,公孫勝心頭一沉,我就說吧,天道好輪迴,蒼天燒過誰。
當初河湟戰事,他早就勸過高俅妥善處置降人,如今果然被朝臣抓住把柄發難。
他急忙追問:“後來怎麼樣?殿帥有沒有出事?”
“都虞候大可放心。
殿帥常年領兵,深知沙場將士有多難,當庭當眾辯駁,一句話震住滿殿百官 ——
捨本國忠魂之血淚,惜外族仇人之性命,此等仁德,是大宋之福,還是大宋之禍?
一席話逼得韓相無言作答,最後主動上疏請求辭相。
訊息傳到大名府、天雄軍一帶,各路禁軍將士人人心氣大振。
朝堂之上,總算有人肯替咱們當兵的說話了。”
李成側頭瞥了一眼身側按捺不住火氣的索超:
“索都頭如今最佩服殿帥,這一趟奉命沿路剿匪,每逢廝殺必定衝在最前頭。”
公孫勝一時間沉默下來。
依舊熟悉的感覺,依舊熟悉的扣帽子手段。
率先擺出大義取捨,搶佔道義制高點,把對手架在漠視將士、偏袒外夷的位置上。
縱使對方飽讀聖賢之書,也很難再有周旋餘地。
只是那三萬降卒到底怎麼沒的,別人不清楚,他還不清楚啊。
心裡又唸了幾遍,持刀行兇,豈罪鑄刀之人。
跟在殿帥身邊,這道是修不下去了......
“哦,某年前便受殿帥指派外出公幹,訊息閉塞,竟不知朝堂出了這等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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