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報銷往返路費,選拔期間的食宿、日用由朝廷全權包攬。
隨後,他又單獨修書一封送往蔡京府邸。
信中語氣謙和,先丟擲一顆甜棗,坦言自己連日在官家面前反覆斡旋、極力美言,
終於說動聖意,敲定擢升蔡京為尚書右丞,總領六部庶務,居朝堂核心輔政之位,權柄更勝往昔。
隨即話鋒一轉,點明西征國策己定、聖意全然傾向主戰,囑託蔡京務必居中統籌朝堂全域性,
協調戶部足額撥付錢糧、吏部順暢調配人事,傾盡朝堂資源,全力支撐西軍此次大規模選兵練兵、整軍備戰、籌備西征的所有事宜。
並告訴蔡京,這可是絕對的內部一手訊息,自己也就給哥哥說了,讓哥哥注意朝堂風向,就是哥哥在不要背刺他了。
高俅心知,自己遠在西北前線整軍佈防、打磨戰事,最忌後方朝堂掣肘拉扯。
唯有蔡京這中長袖善舞,左右玲瓏之人居中呼應、穩住朝局、統籌錢糧人事,
方能徹底杜絕後顧之憂,讓西軍不受朝堂內耗拖累,一心厲兵秣馬、潛心備戰,靜待一年之後雷霆出關、西征滅夏。
湟州大堂之內,軍令層層落地、權責劃分清楚。
自此,沉寂數十年、常年被動戍邊的西軍,徹底褪去疲守舊態,如同一臺磨合完畢、
蓄勢待發的龐大戰爭機器,從將帥到士卒、從防務到練兵、從諜報到籌備,全鏈路穩步運轉,晝夜不息,只為一年後的決勝西征蓄力。
同一時日,西北官道之上,兩路人馬各赴西寧,風塵迥異。
蘇過拜別了安道全後,孤身一人,揹負書卷行囊,自臨州一路向西,風餐露宿、曉行夜宿。
一路踏遍荒路險道,不敢有耽擱。
身負父輩期許,行路雖苦,眼底卻滿是熱忱與堅定,步步堅定,朝著西寧州日夜兼程。
而另一邊,則是截然相反的光景。
一輛寬敞安穩的馬車慢悠悠行在官道之上,車輪碾過土路,悠悠晃晃。
公孫勝帶著李助、武松二人,卻是一路走走停停、拖拖拉拉,跟外出採風一般悠閒。
沿途村鎮、驛道客棧,三人走到哪裡便歇到哪裡,餓了便停駐打尖,累了便駐車休憩,趕路全憑隨性,一點不急。
“都虞侯,這般拖延怕是不妥,我等遷延趕路,未免誤事,某怕都虞侯是要受責罰啊……”
面對李助的再三規勸,公孫勝全然不以為意。
他不知從何處尋得一個酒葫蘆,斜倚在馬車軟墊之上,神態慵懶散漫,時不時抬手嘬上一口醇酒,酒氣悠然,眉眼間滿是無奈與牢騷。
他咂了咂嘴,慢悠悠開口吐槽,滿肚子的牢騷:“急什麼?”
“臘月寒冬便把我折騰出來西處奔波,好不容易差事將了,本想著回京交割完畢,好好沐浴安歇、清閒幾日,好好鬆快鬆快。
結果倒好,那軍令就在家門口等著呢,首接又催著我往西寧趕。”
搖頭輕嘆:“你說殿帥麾下如今能人如雲、猛將如雨,文有謀臣、武有驍將,什麼樣的人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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