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史文恭,也是了得,一手槍法出神入化啊!
大宋從不缺絕世猛將,從不缺鐵血武人。
缺的從來不是勇悍之士,而是容得下武人的朝堂、善待將士的世道,
是能讓這群豪傑拋頭顱、灑熱血,堂堂正正建功立業、守護山河的舞臺。
所幸,如今他執掌大局,開闢無刺軍,便是要給這些沉淪豪傑一方天地,
讓世間所有被埋沒、被猜忌、被苛待的鐵血良將,盡數歸為大宋利刃,鎮守萬里河山。
自己呢,就辛苦一點,斡旋於朝堂之上,當這些人的保護傘,給這些人提供施展一身才華的舞臺吧!
擂臺上,史文恭雖落入敗者組,卻毫無頹態。
他抬眼望向盧俊義,坦誠道:“盧兄根基冠絕天下,某心服口服。
改日,必當再與兄切磋槍道。”
盧俊義微微拱手,溫聲回禮:“史兄槍速詭變,當世無雙,此番纏鬥,某亦受益良多。”
兩大頂尖槍客惺惺相惜,一場驚天對決,落幕卻盡顯君子氣度。
擂臺之下,杜壆負手而立,眼底餘韻久久未平。
方才盧俊義與史文恭那一場斷槍大戰,數百回合極致拉扯,兩種頂尖槍道的極致碰撞,盡數被他收入眼中。
他腦海中飛速覆盤兩人的招式套路、發力法門、攻防節奏,拆解每一次格擋、纏槍、卸力、突進的精妙細節,心底不由暗自感慨。
天下之大,果然能人輩出。
從前自居淮西槍術頂尖,如今方知世間武道,遠無止境。
白日校場的驚天對決塵埃落定,夜幕悄然籠罩熙河大營,喧囂褪去,只剩晚風掠帳的輕響。
高俅回到下榻的房舍,心中依舊久久無法平靜。
他無法止住思緒,在屋內不住來回踱步,一場場巔峰搏殺輪番在腦海回放:
盧俊義的淵渟嶽峙、史文恭的詭快凌厲、杜壆的沉猛霸道、吐蕃勇士札布欽波的蠻荒蠻力……
各路豪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他心底暗自唏噓,自己這一世親手收攏的一百零八將,水準該有兩三層樓那麼高了吧。
大宋的武人風骨、鐵血精銳,正在他手中一點點重聚成形。
屋內燭火搖曳,暖光融融。
王婉靜坐案前,素手纖纖,正依著雅緻茶道,細細處置北苑白茶茶餅。
炙茶、碾茶、羅茶,工序一絲不苟,將緊實的茶餅碾成細膩的茶粉,隨後入盞備擊拂點茶。
她抬眸望著踱步不休、眼底藏著山河壯志的高俅,心底情思百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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