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職衢州龍游縣令,雖為官清正、剛正不阿,卻無朝堂話語權,被士林埋沒。
熟知後世史事的高俅再清楚不過,宗澤前半生深耕文途,六十多歲方才臨危掌兵、
鎮守北疆,卻能一手撐起殘破河山,獨抗金國鐵騎,是妥妥的文臣底色、將帥胸襟。
此人自幼博覽兵書、精研策論,雖不以武立身,卻粗習騎射、通曉營務,可跨馬巡營、可統籌軍旅。
他所長從非單人匹夫的沙場搏殺,而是運籌帷幄、號令三軍、治軍禦敵的全域性將才。
這般絕世大才,早早便位列高俅的帥才收錄名單之中。
此番新政巡察,正是拉攏親近、磨合關係的最佳契機。
穿越至今高俅也對宋朝的文官有了更深入的認識,宗澤這類清流文臣,性子最是剛硬執拗,一根筋認死理,重風骨、輕權柄,尋常官場拉攏、人情套路根本無用。
唯有借公事提攜、以國事繫結,讓其親眼見識自己的施政格局、為國之心,才能慢慢收服這等硬骨忠臣。
只是這一刻,高俅終究還是低估了自己如今在大宋士林之中的聲望分量。
自他出世以來,先有躬行治學的君子美名傳遍朝野,再有底定河湟、拓邊安疆的赫赫軍功,
一首《破陣子》更是驚豔大宋文壇,引得無數文人傳唱,更有文壇大拿蘇軾親自為其背書。
文有傳世詞句、名士認可,武有拓邊大功、強軍實績,政有實幹之舉、安民之策。
只是高俅一路以來,目光主要聚焦於強軍整武、收攏鐵血猛將、重塑禁軍根基,
且立身行事始終緊貼趙佶這條帝王主線,無心經營士林虛名,故而從未刻意宣揚自身名望,也未曾拉攏文臣勢力。
他雖不在意士林褒貶,可朝野上下,早己無人再將他視作單純的倖臣寵臣。
至於皇城司暗訪重任,除了公孫勝還有誰。
公孫勝心思縝密、性情沉穩,通曉世故人心,最適合主持這種暗中察訪、深挖利弊的機要差事。
除此以外,高俅特意再為其配了兩個人手——時遷和戴宗。
時遷身輕如燕、飛簷走壁,擅長潛行隱匿、探聽密事,一身偷盜潛行的本事,用來潛入高門富戶、市井宅院打探實情,再合適不過。
高俅心中尚且藏著一點惡趣味。
世人皆說豪門富貴、鄉紳大族日子奢靡安逸,他兩世為人,反倒從未真切見過大宋富人的日常百態。
正好藉著此番巡查之機,令時遷潛入各地富戶宅邸,暗中窺探實情,
讓他好好看一看,這些大宋權貴富商,日復一日的樸實無華的富貴生活究竟是何等模樣。
當高俅將任務下達,公孫勝聽罷,嘴角微微耷拉撅起,滿心無奈。
殿帥這哪裡是派差事,分明是逮著他一個人往死裡累。
先前練兵籌謀、打理機要,如今又兼領皇城司暗訪重務,樁樁件件皆是費心費力的苦差。
可高俅如今權重位尊的,公孫勝心有敬畏、不敢推諉半句,縱有滿腹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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