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議散去,伐夏的戰略佈局確定了,無刺軍選拔也塵埃落定了。
諸事大體落定,高俅準備動身返回汴京了,最近彈劾他的人有點多啊。
西疆兵馬排程、邊寨攻守,地方上自有一干久經風波的能臣宿將,這些人皆是經受過歷史考驗的人物,論具體實務,專業本事遠勝於自己。
高俅自知自身長處不在事必躬親,而是識人用人,把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位置上,各盡其才。
所以他準備讓札布欽波做他的貼身護衛,還有那個這會還在軍營裡躺著的拼命三郎石秀。
本屆大選之上,石秀每一場比武皆是拼盡全部氣力,招招搏命。
打到後來,不少參選武人都不願同他對陣,此人廝殺起來,宛若不要性命的瘋狗。
最後一輪,他對上王寅,依舊是不要防守、只知拼命的打法。
場上執事瞧得心驚,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急忙高聲告知石秀,他的戰績己經足夠入選無刺軍。
遍體鱗傷的石秀聽聞後鬆開了王寅的褲腿,暈死了過去。
就連王寅下場之後亦心下感慨,他並非有意痛下殺手,奈何石秀每一式皆是以命相搏,逼得自己只能步步加重出手。
高俅踏入軍醫大帳,藥草苦澀之氣撲面而來。
石秀渾身纏著繃帶,半臥在榻上,見到大帥進來,便想要掙扎起身行禮。
高俅抬手止住他,站在榻前開口:“勇氣可嘉,但這般以命相搏,我並不讚許。
安心在此養傷,待傷勢痊癒,你來做我的親衛,我會給你尋良師,好好打磨你的武藝,莫要只知死拼。”
說完,高俅便轉身離去。
石秀僵在榻上,嘴巴微微半張,久久沒能合上。
他萬萬沒有想到,高俅這般位高權重的人物,竟會親自前來探視自己這個出身草莽的武人。
帳內只剩他一人,一行熱淚順著眼角滾落,喃喃自語:“叔父,我尋到依靠了。”
心底暗暗立誓,往後但凡有人想要奪走這份依靠,他便是拼得粉身碎骨,也要將對方撕碎,切齒拊心,在所不惜。
探視完石秀,高俅又去往札布欽波居住的帳篷,見一見自己心中的“古之惡來”。
起初聽聞要做高俅的貼身護衛,札布欽波心中還萬般不樂意,他想當大將軍,不想當領導的護衛。
林沖幾番前去開導勸說,也只讓他稍稍鬆動。
最後居然是札布欽波的母親揪著他的耳朵,給高俅送了過來。
札布欽波的父親從前是吐蕃礦奴,終年勞作,被當地礦主活活累死。
待到大宋收復河湟,廢除奴役苛法,札布欽波母子才得以掙脫苦海。
他母親聽聞是大宋出了如同活佛一般的高經略廢除奴役,也因為如此,她才讓札布欽波去參加無刺大選。
現在這如同活佛的高經略要自己兒子去做護衛,自己兒子還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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