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廳堂之內,高俅留下宗澤、張叔夜兩人。
二人立在堂中,心境早己與初見之時截然不同,一路走來,己然徹底被高俅的行事手段與胸中格局折服。
宗澤的歸心,當然源於此前的冤句縣之行和後來鄄城大案令人的毛骨悚然。
他親眼目睹高俅雷霆出手,不避權貴、不徇私情,以鐵血手腕連根拔起當地勾連豪強、貪贓枉法的一眾貪官汙吏。
往日朝堂官吏查案,大多避重就輕、敷衍搪塞,只求息事寧人,
唯獨高俅不懼地方盤根錯節的百年勢力,鐵面辦案、從嚴追責,一舉肅清冤句縣累積數年的弊政。
他起初尚且覺得高俅行事過於凌厲,流程多有欠缺,可事後細細回想,愈發認同高俅那句——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眼前鄄城李氏大案便是最好的佐證,巨族盤踞地方、官紳串通包庇,亂象觸目驚心,
若不是高俅這般雷霆霹靂的手段,任由層層遮掩、百般搪塞,這樁驚天巨案終究會不了了之。
至此,宗澤徹底認可了高俅“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法”的為政之道。
那一場冤句肅貪,打破了他對朝堂勳貴幸臣的固有偏見。
宗澤生性務實剛正、心懷家國,最是厭惡官場虛與委蛇、姑息養奸的風氣。
而高俅不涉黨爭虛文,不搞朝堂圓滑世故,一心只做實事,
敢動朝堂痼疾、敢除地方積弊,這般魄力與擔當,是他在滿朝文武身上從未見過的。
加之高俅本就是蘇門子弟,立身端正、心懷社稷,從那一刻起,宗澤便己然暗自認定,
此人是當下大宋少有的能臣、真正能匡扶時局之人,值得自己傾心追隨。
張叔夜的心境轉變亦然。
他親身見證望族巨蠹盤踞一方、官紳勾結、欺壓百姓的亂象,看透了地方吏治徹底崩壞的根源,
也全程看在眼裡,高俅統籌全域性、穩控局勢、安撫流民、清算巨蠹、撫卹死臣,一舉一動運籌帷幄、進退有度。
他無文臣迂腐空談之弊,無庸將驕橫跋扈之態,公私分明、賞罰有度,手握滔天權柄卻從不恃權自傲、貪功攬賞,事事以國事民生為先。
這般人物,讓張叔夜徹底心服。
宗澤、張叔夜二人,皆是胸有丘壑、心懷天下的實幹棟樑,絕非趨炎附勢、貪求官位的投機之徒。
二人歸心,從不依附高俅的權位與恩寵,而是真心折服於他的格局、魄力與赤誠報國之心。
這大抵便是你若盛開,清風自來。
高俅看著身前二人,緩緩開口:“嵇仲(張叔夜字),濮州剛經大案,豪強伏法、人心浮動,地方亂象未平。
我有意向官家舉薦你出任濮州知州,你赴任之後,當盡心平亂安民、肅清殘餘隱患,守住我大宋中原腹地。”
張叔夜當即躬身拱手,懇切莊重:“下官定當恪盡職守,為國安民,肅清地方積弊,不負朝廷,不負殿帥知遇之恩。”
高俅微微頷首,又看向一旁身姿挺拔的宗澤,繼續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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