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戰場上面對A+級異獸的時候都沒這麼費勁。
“我已經跟你媽說好了，”何蒼換了個策略，“你媽同意了。”
被子又動了動，那隻眼睛再次露出來：“我媽同意的是你去，不是我起不起床。”
何蒼：“......”
他發現自己竟然說不過一個剛睡醒的兒子。
最終是何煜自己起來的——不是因為何蒼的說服技巧突然變好了，而是因為沈映霜在樓下喊了一句：“小煜，早飯有你愛吃的蝦餃和艇仔粥。”
何煜從床上彈起來的速度，比他爸出拳還快。
何蒼站在門口，看著兒子三分鐘完成了從躺平到坐到餐桌前的全過程，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
他打了二十年的仗，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這個場面，他真沒見過。
一號訓練營在蒼梧城北郊，佔地很大，從外面看像個大型工業園區。
但實際上，這裡是蒼梧城軍方專門用來訓練新兵和圈養異獸的地方。
何蒼開車帶何煜來的。
一路上何蒼試圖跟兒子聊天。
“最近在家都幹什麼了？”
“睡覺。”
“除了睡覺呢？”
“打遊戲。”
“除了打遊戲呢？”
“吃飯。”
何蒼沉默了。
他想說點什麼，比如“你就不能有點上進心”，比如“你可是S級職業的覺醒者”，比如“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你”——但他看了一眼副駕駛上兒子那張“我的人生已經很充實了”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
他對自己說。
兒子開心就好。
車子停在一棟灰色的建築前。建築門口站著兩個穿軍裝的哨兵，看到何蒼的車牌，立正敬了個禮。
何蒼下車，何煜跟在後面，哈欠連天。
“爸，這裡有沒有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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