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號訓練營回來後,何蒼思索了一整天。
他坐在書房裡,面前的茶涼了又換,換了又涼,一口沒喝。
沈映霜端著水果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蒼梧城守護者。曾經徒手撕開A級異獸的何蒼大校,正對著空氣發呆,表情像一個解不開數學題的初中生。
“怎麼了?”沈映霜把果盤放在桌上。
何蒼回過神來,看了看妻子,欲言又止。
“小煜的事?”
何蒼點了點頭。
他把訓練營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沈映霜聽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拿起一顆葡萄,慢慢地剝皮。
“所以,”她說,“你是說咱兒子有問題?”
“不是有問題,”何蒼斟酌著用詞,“是有......特殊性。”
“特殊性?”沈映霜把剝好的葡萄放進嘴裡,不緊不慢地嚼著,“你直接說他不是普通人就行了。”
“他本來就不是普通人,”何蒼說,“他是我何蒼的兒子。”
沈映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重點抓錯了。
“我的意思是,”何蒼清了清嗓子,“E級天賦的御獸師,不可能讓B級異獸產生恐懼反應,這不科學。”
“你一個能徒手撕異獸的人,跟我談科學?”
何蒼被噎了一下。
沈映霜擦了擦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小煜從小就不一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別的孩子三歲還在玩泥巴,他三歲就能坐在那裡看螞蟻搬家看一整天不動彈。
別的孩子七歲鬧著要學武,他七歲就知道‘好累’兩個字能解決一切問題。”
“這不叫不一樣,這叫懶。”
“懶到這種程度,也是一種天賦。”沈映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驕傲。
何蒼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那你說,”他放棄了掙扎,“小煜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映霜想了想:“不知道。”
“你是他媽,你不知道?”
“你是他爸,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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