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攔住了他：“何煜同學，你確定嗎？一旦投降，你就只能得到最低分。”
“確定。”何煜說。
“你不考慮一下嗎？以你的實力——”
“不用考慮。”
裁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何煜繞過他，走下競技臺，穿過人群，走回最後一排的角落，坐下來，從塑膠袋裡掏出手機，解鎖，開啟遊戲，繼續領每日獎勵。
趙磊站在競技臺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他贏了何煜。
他應該高興，應該歡呼，但他笑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不是他贏了，是何煜不想贏。
趙磊走下競技臺的時候，充滿困惑。
白景淵坐在休息區，看著何煜走回角落坐下，看著他掏出手機繼續打遊戲。
他難以理解。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只有旁邊的人聽到了：“他到底在想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
白景淵一直以為何煜是他的對手——一個隱藏實力。深不可測，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對手。
他一直在準備，一直在等，等一個和何煜正面對決的機會。
現在，何煜投降了。
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因為不想打。
白景淵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但他還是很生氣。
顧長卿站在窗邊，看著何煜的方向，表情平靜。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氣。
他了解何煜。
從小一起長大，他知道何煜會做這種事——不是因為怯懦，而是因為“太麻煩了”。
贏一場就得一直站上競技臺，太累了，站著哪有坐著舒服。
輸給一個人就結束了，可以一直坐著，多省事。
顧長卿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終於露出了一個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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