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何煜問。
葉星野：“什麼然後？”
“龍所降下的詛咒。然後呢？為什麼龍要給你們家族下詛咒？什麼時候下的？怎麼下的？能不能解除？”
葉星野眨了眨眼睛：“你問題好多。”
“你一次性說完我就不問了。”
葉星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我爸他說是龍下的詛咒，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很久以前我們家族的某位祖先得罪了龍，然後龍就降下了這個詛咒。一代傳一代，永遠解除不了。”
“你怕嗎？”何煜問。
“怕什麼？”
“二十五歲之後會死。”
葉星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似乎早就想通了。
“不怕。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會和我爸一樣在二十多歲就會迎來死亡。”
可能是觸及過往回憶的緣故，何煜覺得葉星野突然變得有些傷感。
“你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嗎？就像你從小就知道自己的生命有個倒計時。別人可以暢想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在幹什麼。我不行，因為我的人生不可能超過三十歲。”
何煜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葉星野繼續說。
“小時候我會想，為什麼偏偏是我們家？為什麼別人可以活到八十歲，我們只能活到三十歲？後來就不想了，反正想也沒用。”
葉星野抬起頭，看著天花板，語氣平淡：
“至少我現在不會死，怎麼都死不了。這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你看，多諷刺。別人怕死，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的死期，想要活的久一點；我不怕死，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死期，但活不了多久。”他自嘲地笑了笑，“這個世界真公平。”
何煜想到了自己。
他似乎也是死而復生的人，但他似乎沒有所謂確定的“死期”，至少他不知道有。
“葉星野。”
“嗯？”
“你後悔嗎？生在這樣的家族。”
葉星野思考片刻後回答。
“不後悔。如果沒有這個詛咒，我就不會不死不滅，早就死在剛剛的副本里了，哪還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
何煜看向葉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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