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點。”沈映霜在他對面坐下,看著兒子狼吞虎嚥的樣子,嘴角露出笑意。
何蒼在何煜旁邊坐下,給自己盛了一大碗米飯:“我二十年前抵禦蒼梧城獸潮,三天三夜沒吃東西,都沒像你這樣,跟餓死鬼轉世似的。”
獸潮。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輕輕刺進何煜的腦海裡。
他想起了白嵐的那則唯一被改變的預言。
他抬起頭,看著正在大口扒飯的何蒼。
“爸。”
“嗯?”
“你知道那個預言嗎?”
何蒼夾了一塊酸菜魚塞進嘴裡,含糊地問:“什麼預言?”
“就是那個二十年前有關蒼梧城獸潮的預言,”何煜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白景淵的爺爺白嵐做的那個。預言說蒼梧城會經歷一次大規模獸潮,數以萬計的異獸從蒼梧山脈湧出,百分之八十的居民都會死。”
何蒼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然後他繼續嚼,把魚肉嚥下去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知道,那不是沒實現嗎。”何蒼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預言什麼的不能全信,你爸我從來不信這些。”
何煜盯著何蒼的臉。
他爸的表情很自然。
“你當時也參與了抵禦那場獸潮嗎?”何煜問。
何蒼放下杯子,瞬間激動起來:“當然!你老爸我當時可英勇了!我跟你講,當時我率領第三防線......”
何煜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爸眉飛色舞地講述二十年前那場獸潮的經歷。
何蒼的手在空氣中比劃著,描述當時的排兵佈陣,描述自己如何三進三出斬殺了多少多少頭高階異獸。
但何煜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他的父親何蒼,作為當時參與抵禦獸潮的覺醒者,站在防線的最前面。
如果預言沒有被改變,他的父親能活下來嗎?
何煜看著眼前這個眉飛色舞的男人。
他爸在二十年前應該還沒有現在這麼強。
就算有,面對數以萬計的異獸狂潮,法則境巔峰也不一定能保證活下來。
更何況他的父親是那種會擋在別人前面的人。
如果是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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