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從澤羽腿上轉過頭,迎上黑塔核善的笑容。她的表情沒有變化。
“黑塔女士,根據灰塔的記錄,您在過去三十七天內對灰塔發出過二百三十六次類似威脅。執行次數:零。”
黑塔嘴角的弧度紋絲不動,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
“那是因為沒到需要執行的時候。但你想讓我執行那也不是不行。”
“灰塔對此資料持開放態度。但灰塔同時注意到,黑塔女士目前一隻手同樣在澤羽大人手裡,另一隻手在茶杯上。動用任何一隻手都會破壞當前場景的和諧性。”
黑塔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被澤羽握著的手,又看了看茶几上的茶杯。然後她鬆開了茶杯。
“這倒是提醒我了。”
灰塔秒懂,她從澤羽腿上滑下來,小腿噔噔噔的往前跑去。她的動作很快。然後伸手從茶几底下摸出一個瓶子,放在桌面上。
瓶子是深色的,標籤上畫了一串水果和一行澤羽看不懂的文字。黑塔的動作停在半途,挑眉。
“你是什麼時候藏的。”
“黑塔女士在做菜的時候,灰塔預判到今晚可能需要酒精類飲品作為社交潤滑劑。”
“在我休息室裡藏酒,還好意思說預判。”
“灰塔從來沒有現編,預判就是預判。”
黑塔看了灰塔片刻,點了點頭。
然後她站起來走向廚房,回來的時候手裡也多了一個瓶子,標籤上的文字同樣看不懂。
“既然要喝,別喝那種。喝我這個,我這個比較溫和,喝了不容易中毒。”
澤羽從灰塔滑下去的那一刻起就在觀察局勢。他看了一眼左邊茶几上灰塔的酒,又看了一眼右邊茶几上黑塔的酒,端起自己的茶杯默默喝了一口。
到底喝了哪杯會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呢?好難猜啊。
兩者都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兩位,我剛吃完飯。而且恕我首言,你們拿出來的東西看起來都不像是給人喝的。”
“品酒又不需要空腹。”黑塔把酒瓶放在茶几上,從廚房拿了三隻高腳杯,然後一字排開。
“而且品酒也不需要徵求品酒師的意見。”
灰塔把三隻杯子按高度重新排列,然後擰開了自己那瓶的瓶蓋。
澤羽的茶杯被黑塔拿走,放在茶几角落裡。他手裡被塞了一隻空杯子。
“聽好了,下面是規則。”黑塔擰開自己那瓶,往澤羽杯子裡倒了三分之一,“你先喝我這杯,然後喝她那杯。告訴我們哪個好喝。”
“聽起來很簡單。”澤羽看著杯子裡琥珀色的液體,“只有一個疑點,評價勝負之後你們會做什麼。”
“什麼也不做。”灰塔也往另一隻杯子裡倒酒,動作同樣精準,“純粹的科學品鑑,只是灰塔和黑塔女士。雙子塔之間,亦有差距。所以單純想分個勝負罷了。灰塔以資料記錄者的身份保證。”
“資料記錄者聽起來可不是正式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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