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醫生交叉雙手，略微停頓了一下。
“天才俱樂部第八十八席。博識尊親自邀請，三位天才同時爭取，星神願意為他打破規則。”
他一字一頓，像在陳述病例，“這樣一位響徹群星的人，被幾位女士輪流教育了好幾天。現在坐在這裡，而且看起來很可能還輸了。”
澤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領口，伸手整了一下。
“算了，我確實是徹底被教育一頓。所以你的觀測結果是什麼？”
“雖然無意探究你們的細節，但從宏觀角度上看，黑塔女士刻意調節空間站晝夜系統，阮梅女士頻繁進出實驗室，以及澤羽閣下此刻的狀態……”
他合上書本。
“這些都是非常不“天才”的行為。換了任何一個凡庸的人做同樣的事，也是一樣的。但做這些事的人是天才，這就值得記錄。”
澤羽想了想：“所以你的結論是天才不應該這樣？”
“正相反。”真理醫生把交叉的手指鬆開了，“這恰好證明天才和凡庸之間沒有那道我一首以為存在的牆。在這種時候，無論是81#，83#還是88#，都默契的選用了和凡庸相同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情感。”
他停了一下。
“嫉妒，佔有慾，情愛。天才在面對某些事情的時候，反應和任何一個普通人沒有區別。”
澤羽看著他。
“那你把自己也算進去了？”
“我並非天才，不過是一介庸人。”真理醫生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而作為庸人，我自然會好奇。”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澤羽靠進椅背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別這麼說自己。我來告訴你真相吧，天才俱樂部的進入條件不單單只是足夠天才這一點。”
真理醫生愣了一下，等待著澤羽的開口。
“而是進入天才俱樂部的人，無論是最無私的天才#22 利爾他，還是發動戰爭的#27「帝皇」魯珀特，亦或是聰明善良而且謙卑的#29絲絲喀爾，她們都有一個性質。”
真理醫生盯著澤羽，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那就是不管存活年齡，也無論是否是出於本心，每一位俱樂部會員都必須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潛在的銀河戰犯。換句話說就是，博識尊標記了一個危險人物。”
真理醫生愣住了。
澤羽看著對方：“在我眼裡，大家是天才還是凡庸並沒什麼區別，而單從目的而言，你致力於醫治頑疾，教會凡庸自己爬起。也正因為如此，你對宇宙的危害程度還不夠。”
真理醫生沉默很久。
“......是這樣嗎。感謝您的安慰。”
他輕輕搖頭：“但我也清楚我的才智或許還達不到俱樂部的水平，尤其是在末尾被88席截斷的此刻，這僅剩的三個名額的意義變得重之又重。”
真理醫生從上衣口袋掏出一本筆記本，翻到某一頁，“我在筆記裡寫過一句話：任何人在你面前都會顯得凡庸，包括天才。現在覺得這句話不夠準確。”
閱覽室的燈光把他的臉照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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