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星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目光在三月七和那枚戒指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她沒有說話,但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丹恆站在二樓走廊的欄杆旁,低頭看了一眼澤羽手中的戒指,又看了一眼三月七的表情。他沒有說話,但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戒指上停留了片刻,突然又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刻刀,像是突然對刀刃的反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螺絲咕姆忽然訊號不好,他的投影若隱若現,好像掉線了。
黑塔站在大廳角落,紫色的眼睛亮著微光。她雙手抱胸,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然後慢慢移到澤羽臉上,又移到三月七臉上。她沒有說話,但那道目光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將近一倍,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審視意味。
澤羽看著三月七通紅的臉,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這個是疾風戒指。戴上之後便能夠直接起飛。當我在身邊時,還可以消耗E值主動釋放,推開周圍一切生物,並反彈彈射物。”
三月七的雙手停在半空中,愣住:“......什麼?”
“目前的作用是可以直接起飛,而且永遠不會摔傷。”澤羽重複了一遍,“方便雕刻。”
三月七保持著雙手擺動的姿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她慢慢放下手,低頭看了一眼那枚銀灰色的戒指,又抬頭看了一眼澤羽。她的臉還紅著,但表情已經從慌亂變成了某種混合著調色盤一樣複雜的神色。
“......所以,這只是一個妙妙小工具?”
“工具。”澤羽說,“不然呢?”
三月七張了張嘴,又閉上。她伸手接過那枚戒指,動作很快,像是想盡快結束這場對話。她把戒指套在食指上,低頭看了看,然後轉過身,面朝牆壁,留給所有人一個後腦勺。
“咱知道啦!”她說,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沒有人接話。
星低下頭,繼續清理手中的雪塊,嘴角壓著一絲沒有完全藏住的弧度。
丹恆已經走遠了,腳步聲在二樓走廊裡漸行漸遠。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突然就對刀身反光失去了興趣。
螺絲咕姆忽然修好了網路,投影也凝實了起來。
黑塔人偶站在原地,又多看了三月七的戒指一眼,然後看向澤羽,開口:“永遠不會摔傷的飛行戒指。為什麼在模擬宇宙沒有演示這個?”
澤羽搖了搖頭:“可以演示的東西太多了,這個要消耗E值,是一套全新的體系,有點麻煩。拿出來,只是因為對同伴有幫助。”
“只是因為對同伴有幫助。”,黑塔重複了他的話,隨即笑了出聲,”你真是個任性的傢伙,難怪就連機械頭都對你感到無奈。”
螺絲咕姆投影適時開口:“邏輯:澤羽曾經說過,沒有人能強迫他做出不喜歡做的事情。
結論:他本身就能夠證明這句話的真實性。澤羽曾對我說過,分享不等於失去,而對模擬宇宙的配合,則正是他分享的證明。
推論:一個願意主動分享自身秘密的人,不會輕易對朋友設防。一個真誠的人,值得以同等程度的真誠對待。
玩笑:黑塔女士,對朋友得寸進尺是不理智的表現。”
黑塔偏頭看向他的投影:“螺絲,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螺絲咕姆的投影沉默了一瞬:“接受反饋。已記錄:黑塔女士認為我的幽默感有待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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